洪薇默记下车牌，不多停留，转沿着街边走开。

洪薇转过，接过纸张。

傍晚六。

洪薇心底一动。七叔素来行事老成，订席又无故取消，不似他一贯派——恐怕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摆这桌酒。

“大小，你尽问。”

洪薇没有客谢，只沉沉。

满叔解下围裙净手掌，引她走一间闲置小包间，关上屋门。房间不大，一张圆桌，墙上挂着大龙凤酒楼泛黄的旧照片。

“定金付了，转天又打电话取消，说朋友临时有事，改日再约。”

“也就是说，完全追不到源。”

洪薇把纸张对折，收屉，轻轻合上。

暮漫过北角，街灯逐一亮，天空开一层灰蓝。

“他订位那天，还有旁人来过？”

一台灰丰田静静泊在路边，车窗贴着，看不见车内人影。引擎盖上落了几片枯树叶，看得来已经停在这里许久。

“没有了。”满叔摇。

洪薇抬，动作放得很慢：“去那边什么。”

么从后门过来。”

“没有确认会面对象。阿南的人尾随，但是蛇仔十分警觉，在工厂区绕了好几圈甩尾，最后钻一间茶餐厅。那片属于东升会地盘

“往后有没有再来敲定时间。”

洪薇指尖轻轻挲纸面。

“大小。”

“还有新情况。”小凤继续说，“蛇仔昨天中午去过观塘。”

满叔眉微蹙，仔细回想。

“顺路，找你问几句话。”洪薇语调平淡。

“后来呢。”

满叔沉默片刻，低声补上一句，语气不是刻意警告，更像过来人的提：“堂里有些老辈，最擅长背地里摆手段，大小万事当心。”

小凤推门走办公室，手里着一张打印记录。洪薇立在窗边，望着楼下渐渐喧闹的街巷。

“来过一趟，前天下午。说是要订酒席宴请朋友，细细问过菜单，还要我推荐招牌菜，看着像真要摆宴。”

那辆灰丰田并没有跟上来。但她心里清楚，在她踏酒楼之前，这辆车就已经守在对面。

走包间穿过大堂，午后客人稀疏，空桌上散落茶杯茶壶，日光斜斜落来，在桌面渍上映细碎亮光。踏酒楼正门，角余光扫过街对面。

“净得异常。这张卡只打那一通打给你的电话。打完直接关机，至今没有再启用。我试着回拨，一直是关机提示。”

“通话记录呢。”

“我知了，多谢满叔。”

“蛇仔也来了。没有吃饭，就站大门，跟七叔低声聊了几分钟才走，我看蛇仔脸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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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叔最近有没有来过酒楼。”

“是的。事的人非常老练，用完即弃，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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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号码登记人名叫陈永发，五十三岁，登记住址埗。”小凤汇报，“但只是一张便利店买的预付卡，真正使用者不是本人。陈永发三年前已经移民加拿大，旧房早就转手。有人盗用他的份办卡，不需要实名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