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钧宥也温柔笑着：“你在想什么？”

“也不知是谁，每次有女同学约我参加舞会的时候，就装肚痛。”

她还记得半年前第一次见到钟欣文的场景，在林钧宥的公寓里，那个温柔能的女律师亲自准备了四菜一汤迎接第一次见面的男友妹妹。钟欣文微笑着向她伸手，像女主人一样迎她。

邱心妍微微一愣，手停在半空中。

“不要叫我妍妍！”邱心妍突然提音量，从沙发上站起，“以后不准叫我妍妍！”

邱心妍搭上他的手，两人开始舞动。

窗外，一架直升机低空飞过，闪烁着红和白的灯光。邱心妍抬望着飞机远去，忽然想起温哥华的海岸线，想起母亲煮咖啡的香气和那些简单平静的日。

她没有回，也没有拉动弓弦。

饮完一杯酒，她放下酒杯走回卧室。坐在床边，从床柜屉里拿一个相框，照片里，十八岁的林钧宥和十岁的她坐在UBC校园的草坪上，对着镜笑得灿烂。

林钧宥跟了来，电梯，两人沉默不语。几分钟后，两人公寓。邱心妍脱下跟鞋，穿上拖鞋走向客厅，林钧宥将她的跟鞋整齐放鞋柜内，拿那双男士家居拖鞋换上。

第二天，周一傍晚。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两人之间响起。林钧宥的语气却严肃起来：“为什么会忘记回妈妈信息？你不知她有多挂念你吗？”

话音落下，两人都愣住。林钧宥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她。邱心妍意识到自己的失控，避开他的目光，暗自呼。很快，声音恢复平常：“哥，如果没有别的事，请你离开。”

那时她多倔，确信自己正奔向生命中最重要的依靠。

“变的是你，妍妍。我从来都没有变。”

指尖抚过相框玻璃，邱心妍委屈地轻唤：“哥……”

十月，周末。落日余晖染红了维多利亚港的天空。

她曾想象过无数次，当她来到香港，会住在林钧宥的公寓里，像曾经温哥华那四年一样一起生活。然而现实却是，林钧宥“贴”地为她租了这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公寓，他说：“你已经是大女孩了，该有自己的空间。”

半年前的四月，二十二岁的她拉着两只大的行李箱站在温哥华国际机场，面对母亲生气而失望的神，她义无反顾地转离开。母亲的声音在后回响：“你会后悔的！香港不是你想的那样！”

“对不起，我刚才话说得有些重。”林钧宥走到茶几前。

※

“想我从很早开始，就已经是你的小情人了。”

犹豫了几秒，她最终下确认。

邱心妍这才想起昨晚那条未回复的信息。她解锁手机，发现还多了一条母亲今早发的未读信息：「妍妍，怎么不回妈妈信息？很忙吗？」

“是，”邱心妍转向落地窗外，“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不开心。”

她没有看向他，将手中的果瓶放到茶几上。林钧宥看着她，声音低了些：“怎么了？工作得不开心吗？”

“妍妍，”林钧宥声音平静，“你永远是哥哥最的妹妹，这一永远都不会变。”

“心妍，今晚来我公寓吃饭吗？”林钧宥的声音从电话另一传来，“欣文了你喜的椰。”

“你明知是装的，为什么还留下来？”

“都可以。”林钧宥站在厅里，看着她的影。

这把小提琴是她十四岁那年林钧宥送的生日礼。云杉和枫木琴，苏木琴弓，八年来她心保养，木质更加温，散发着琥珀光泽。

窗外，香港的夜正式降临。

一个人的公寓

唯一不同的是，曾经他们穿的是优雅的礼服。而此刻，他们只穿着泳装，赤着脚，在夏威夷的酒店房里舞动。

下班后，邱心妍吃完晚餐慢慢步行回公寓。回到公寓楼下时，整座城市已是华灯初上。她正要刷卡大堂，一个熟悉的影从旁边的立后走了来。

林钧宥在她旁坐下，声音温柔：“妍妍，告诉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片刻后，屏幕暗下去。

可是当她抵达香港，才发现林钧宥的世界早已挤满了别人。他的航运公司、社圈和女友钟欣文，占据了他的所有注意力和时间。

原来他突然现，只是为了指责她。她抓手机，沉默着绕过林钧宥，走回门前刷卡。电锁“嘀”一声打开，她推门而不再理他。

“我不太舒服，不去了，你们吃得开心。”她回答。

“拜拜。”

邱心妍拿一瓶和一瓶果，走到沙发前坐下，将放在茶几上，自己拧开果瓶盖喝果。

邱心妍看着他的沉默，她收回目光转向窗外：“哥，你变了。我在你心里本一都不重要。”

后，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琴声。

“要喝什么？”邱心妍放下单肩包，走向开放式厨房。

邱心妍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走向那张简约的白茶几。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钧宥。

她想起上周在林钧宥公寓的餐桌上。钟欣文聊起他们在日本旅行的经历，林钧宥不时补充几句，两人相视而笑。她坐在对面，觉自己像个观众。

通话时长：二十七秒。

《第二圆舞曲》，他们熟悉得能背每一个节拍。曾经他们这样过无数次，他在温哥华上大学那四年，在家里的宽敞客厅，在母亲笑的目光中。

※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航空公司网站，犹豫了片刻，开始填写预订信息。当确认页面现时，她盯着屏幕上的航班信息：十一月十五日，国泰航空，香港直飞温哥华。

邱心妍站在三十六层落地窗前，左手托着小提琴，右手轻拉琴弓，《沉思曲》的旋律在公寓里淌。

两年前，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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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心妍微笑起来，走向他。林钧宥也走向她。两人在客厅中间相遇，林钧宥对她伸手，姿势优雅，就像多年前他第一次邀请她舞时那样。

也许母亲是对的，她真的该回去。

熟悉的舞曲响起，是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

林钧宥溺地笑着，不回答。

邱心妍心里涌起一酸涩，她压下，转看着他：“你不是跟你女朋友一样叫我‘心妍’了吗？”

“对不起，我忘记回复了。”她低声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我很好，妈妈请别担心。」

两年后，夏威夷。

林钧宥神微微一愣，没有回应。

“好，那你好好休息，拜拜。”

“心妍。”

邱心妍重新走回落地窗前，没再继续拉小提琴。窗外，天际线从橙红渐变为紫蓝，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开始亮起。这片她曾无数次渴望的港湾，此刻只让她到失落。

电话那沉默了数秒。

邱心妍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回到落地窗前，看着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邱心妍没有回应他的歉，平静地说：“我已经订机票了，下个月十五号回温哥华，辞呈也已经了。”

客厅里，茶几上的手机亮起，一条信息现在屏幕上：「妍妍，最近好吗？香港天气转凉，晚上记得加衣。妈妈很想你。」

邱心妍看着烛光映照下林钧宥的脸。他的脸廓清晰，神温柔，随着舞步旋转时，光影在他脸上转。她甜地笑着，想起那些过去的时光。

无人应答。

说完她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拿起琴架上的小提琴，在她准备拉响音符时，后响起林钧宥的声音：

后，林钧宥转走向玄关，换了鞋门。门关上后，邱心妍把小提琴放回琴架上，卧室，关上门。

林钧宥穿着黑西装，领带松了些，眉微蹙：“你没回妈妈的信息，妈妈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

她弯下腰，开接听键，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