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蔚然立刻放大影像，指尖顫抖著描摹那些紋路，語速急促：「這是姆大陸生崇拜祭壇的制式，內圈是合紋，外圈是汐紋。中央這個符號是宮與睛的疊合，意思是注視者將被吞沒。」

陳若淇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多了幾分嚴肅。若淇將一份即時採樣數據推到主螢幕，海混濁度上升，檢微量有機黏，螢光反應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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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三百八十公尺，古生螢光開始現。那是一些浮游的櫛母與燈籠魚，藍綠的光點在絕對黑暗中明明滅滅，像散落的星屑。光點貼著舷窗過，照亮沈蔚然冷白肌膚上滲的薄汗，也照亮傑森手臂上豎起的寒。

傑森屏住呼拍攝，攝影機的收音只錄到低頻的震動，彷彿大地處的心。他興奮得聲音發啞：「拍到了，中央那團在動。它真的在，每分鐘約四十下，像鯨的心臟。老天，這比加州紅酒還讓人醉。」

「我是海生毒理博士，這東西的結構很像芋螺毒素混合費洛蒙，濃度還在上升。你們聞到鐵鏽味了嗎？那可能是它的代謝。記住我的話，覺得臉紅心不是戀愛，是中毒前兆。」

傑森聞言用力了鼻，果然在循環過濾後的空氣裡捕捉到一絲若有似無的腥甜。那氣味混著鐵鏽與麝香，鑽進鼻腔後直衝腦門，讓他小麥肌膚下的血速加快。他將攝影機對準舷窗外的黑暗，低聲說：「甜的，熱的，像女人頸後的汗味。沈，妳聞到了嗎？」

陳若淇在母船上看到傳回的影片，立刻進行光譜分析，語氣驟變：「警告，母巢脈動頻率與你們的心開始同步了。氧

你從魚雷去餵魚。前方溫四度，鹽度異常，聲納現多重反，你的世紀大片可能要變成鬼片。」

度五百五十公尺，壓讓艙發細微的，鈦合金結構偶爾傳來令人牙酸的收縮聲。聲納螢幕上，同心圓環的輪廓終於清晰。那是以黑玄武岩築成的大環狀結構，一圈著一圈，直徑超過三百公尺，圓得不像人力所能為。環上佈滿螺旋與纏人形的浮雕，中央有一個劇烈回波的團塊。

蘇芷晴一邊維持懸浮，一邊讓龍宮號沿著環外緣緩慢平移，探照燈掃過玄武岩表面。石縫裡滲淡粉的黏，黏中浮動著發光體，像無數細小的睛。鏡頭下，那些黏緩緩蠕動，朝著光源的方向伸細絲。

他壯碩的軀前傾，肩膀緊貼著沈蔚然的肩膀，兩人體溫透過潛衣互相滲透，在冰冷艙內形成一小團灼熱。

她一邊說一邊上手採集從進滲的海樣本，機靈甜的臉上難得沒有笑意，聽覺銳的她甚至能從通訊雜音裡分辨的顫動。

她通古文字解讀，此刻的興奮讓她冷豔的臉龐泛起異樣的紅，劇烈起伏。

他轉頭看向沈蔚然，發現她的耳廓透著薄紅，頸上的汗珠沿著鎖骨進衣領。?的軀在狹窄的座椅裡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那氣味勾起了體處某種原始的騷動。她咬著下，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回石刻資料。

龍宮號的探照燈向前掃去，光只能勉強撕開五公尺的墨黑，隨即被濃重的懸浮微粒吞噬。遠方隱約浮現火山裂縫的暗紅微光，像地底血的搏動。沈蔚然的心不自覺加快，起伏著潛衣內層，尖在低溫與緊張中立，帶來一陣羞恥的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