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後台留言通知。趙立恆順手把畫面投影到牆上的大螢幕，只見原本已經關閉的付費直播間聊天室，此刻因為系統還沒完全下線，兩條來自實名認證帳號的留言。

第一條的頭貼是一個穿著粉洋裝、有著E罩杯童顏的女孩，正是前幾天才在對決中被她用數據輾壓的韓菲兒。留言的語氣沒了當時的挑釁與嘲諷，反而帶著一點少女不甘卻又不得不服氣的嬌嗔。「芷妍前輩，對不起，之前在直播間說了很過分的話。我看了今晚的回放，妳真的好厲害，那種讓人臉紅心的聲音，我學不來。恭喜妳擺脫合約，以後……可以請妳教教我怎麼不靠裝可愛也能讓粉絲心加速嗎？」

第二條留言來自蘇蔓，她的頭貼是一張霧灰短髮、著黑指甲油的側臉照，留言一如她本人毒又溫。「小妍妍，恭喜獄。在信義區的倉庫幫妳留了一新的綁帶戰袍，下次別再用那種會勒紅痕的便宜貨了，記得來拿。還有，記得善用妳的息，那可是比任何玩都貴的東西，別浪費在不值得的人上。」

看著這兩條留言，林沐晴忍不住噗嗤笑來，腫著的腳還不忘吐槽，「看吧，我就說妳現在是全平台最紅的，連對手都來拜師了。蘇蔓那傢伙嘴壞，心倒是比誰都軟。」紀昀帆也低低笑了一聲，輕聲說，「看來今晚之後，妳想低調都不行了。」

房間裡的氣氛因為這兩條留言變得輕鬆而溫，連一直緊繃的夏芷妍都破涕為笑，肩頭的顫抖慢慢平息。她把那疊蓋著清償章的合約輕輕放回袋裡，像是放下了一塊壓在三年的石。她抬起頭，看向平板，平板那頭的秦御不知何時已經不在視訊裡，而是已經站在了房的門。

他是何時上來的，沒有人知。或許是在趙立恆報分潤數字時，或許是在陳映彤拿合約時。他已經換了一乾淨的灰襯衫，領解開兩顆扣，線條優的鎖骨與一小片膛，手裡拿著一張薄薄的紙，那是債務清償證明的最後一聯。他沒有立刻走進來，只是靠在門框上，神越過眾人，直直落在只裹著睡袍、頭髮凌亂、眶還紅著的夏芷妍上，那神不再是帝王審視玩的冷峻，而是一種沉的、帶著一點剋制與渴望的專注。

「周航已經被送回台中，他名下的警示帳戶會凍結七十二小時，足夠讓他背後的人把債收回去。他以後不會再現在台北。」秦御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他把那張清償證明放在桌上，推到夏芷妍面前，「照約定，妳的債，清了。帝王帳號的合約，到今晚十二點正式到期。」

夏芷妍看著那張紙，又看著他。她明白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合約到期，她可以選擇續約，繼續當那個一晚能賺四百萬的慾望女王，也可以選擇就此離開，回到白天的世界。陳映彤的合作約、趙立恆的數據、韓菲兒與蘇蔓的祝賀，都在告訴她，她已經有了選擇權。

她慢慢站起來，睡袍的下襬隨著她的動作開一點，一截雪白細膩的小與還留著光澤的腳踝，但她不再急著遮掩。她走到秦御面前，抬起頭，近距離看著這個曾經用金錢支她、卻又被她用聲音馴服的男人。她能聞到他上淡淡的雪松與菸草味，能受到他膛傳來的穩定心，與她自己還在狂的心慢慢重疊。

「秦御，續約的事，我不簽了。」夏芷妍的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卻比任何一次直播時的語都更清晰、更堅定，「我不想再為了還債而張開，也不想再為了取悅抖內而叫那些台詞。那個為了錢而賣相的夏芷妍，已經在剛剛跟著那疊合約一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