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妍咬著，慢慢轉。螢幕裡的自己，穿著那件靡至極的睡衣，茶的長捲髮散落在雪白的肩頭，黑與白皙形成強烈的對比，竟有一種墮落的。她的臉紅得像要滴血，卻是抬起頭，對著鏡頭。

金錢的重量再次壓了下來。夏芷妍閉上，了一氣，再睜開時，底那份脆弱被她生生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倔強。她背過，假裝螢幕看不見，快速地脫下上的針織上衣與仔褲。當布料離開體，涼意襲上肌膚，她才驚覺自己的體竟然在微微發燙。鏡頭忠實地記錄下她光的背線條，纖細的腰肢與翹的雪在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夏芷妍，晚上好。」

黑的介面，金的皇冠標誌在中央緩緩旋轉，一行字了來：帝王帳號秦御已進私人直播間。緊接著，耳機裡傳來一低沉的男聲，透過頂級的收音設備，每一個字都像直接貼著耳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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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讓她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秦先生……這樣……可以嗎？」她想起紀昀帆的話，試著讓氣從嚨處來，聲音果然變得又輕又軟，帶著一點顫抖的氣音，像是羽搔在耳上。

「我……我一定要穿這個嗎？」她的聲音細若蚊蚋。

屈辱像一樣湧上來。夏芷妍站在光圈裡，手指死死抓著針織上衣的下襬，指甲幾乎要陷進裡。螢幕的另一端，那個男人此刻一定正坐在他那間俯瞰信義區的辦公室裡，穿著一絲不苟的襯衫，用那雙銳利的睛審視著她的每一寸猶豫。這種被隔著螢幕支的覺，比被當面羞辱更讓人難堪，因為她連對方的表情都看不見，只能憑聲音想像那份傲慢。

「轉過來。」秦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調裡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緊繃。

紀昀帆看著她，神裡沒有同情，只有理解。「夏芷妍，」他將控制遞給她，語氣難得認真，「鏡頭是沒有德的，它只會誠實地反映妳怎麼看待自己。妳如果覺得自己是被迫穿上它的獵，觀眾就會用看獵的神看妳。妳如果把它當成妳的戰袍，妳的武，那主導權就會回到妳手上。聲音也是一樣，妳以前妝直播，不是也很會用聲音哄粉絲下單嗎？把那個本事拿來，只是這次哄的不是錢包，是男人的魂。」

她拿起那件黑絲睡衣，布料輕得像煙，透得讓她不敢細看。吊帶過肩頭，冰涼的絲貼上，那V的剪裁讓她飽滿的酥幾乎無所遁形，薄紗下的粉頭若隱若現，隨著呼輕輕顫動。裙襬堪堪遮住線，只要稍微彎腰，就能看見絲內褲包裹著的柔輪廓。她上跟鞋，整個人瞬間被拉長，雙的線條在跟鞋的修飾下顯得更加筆直誘人。

只是四個字，夏芷妍的背脊就竄過一陣細密的麻。她上那枚小巧的耳麥，鏡頭已經自動對準了她，她在螢幕裡看見自己，臉蒼白，神慌亂，完全不像那個曾經在鏡頭前談笑風生的百萬網紅。

「秦……秦先生。」她開，聲音乾澀。

「聽不見嗎？」秦御的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一點不耐，「還是需要我提醒妳，預付款的合約裡，拒絕執行指令算違約？」

「換衣服。」秦御的指令簡潔而冰冷，沒有任何寒暄，「衣櫃裡那件，現在換上。我要看。」

十一點三十分整，床頭那台平板電腦自動亮起。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錶，十一點二十七分。「還有三分鐘，平台會自動連線。麥克風在左邊，鏡頭會自動追焦妳的臉跟。記住，呼放慢，說話之前先讓氣從嚨處過一遍，像嘆息一樣。秦御那種男人，自制力越強，對這種細微的東西越沒有抵抗力。」說完，他對她輕輕點了一下頭，轉走進了房附設的小工作間，輕輕帶上了門，將整個舞台完全留給了她。門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的呼聲，以及鏡頭紅點規律的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