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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把空中園照得通透，檸檬餅乾的香氣還在空氣裡飄著，直播間的觀看人數不像睿謙作時那樣暴衝，卻穩定地停留在一個溫的數字上，每一條留言都是手寫的溫度。林曉夏與陳宇航相視而笑，把兩張原本分開的木桌併在一起，中間放上那本黑相簿與一盤餅乾，立牌上的字被蘇芷晴偷偷改成，頂樓公寓的親密直播日記，今日開張。風動白紗窗簾，也動了麻繩上的照片，兩人決定從今天開始，不再是對手，而是共同頻的夥伴，把頂樓這個曾經只為了分擔租金的空間，真正變成屬於他們的家。

陳宇航接過鏡頭，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那條掛滿照片的麻繩牽到直播鏡頭前，一張張翻過去，「我學攝影的時候，老師說過，光會說話。後來我才懂，光說的其實是人心。這些照片沒有一張是為了量拍的，都是我在頂樓這個家裡，看見曉夏的時候，想留下來的瞬間。從陌生鄰居，到一起為租金煩惱的夥伴，到現在，我想跟她一起，把這個競賽變成共同的生活日記。」他轉頭看向林曉夏，神專注而溫和，一字一句地說，「曉夏，我喜歡妳，不是在鏡頭前，是在每天早上聞到妳咖啡香的時候，在妳打翻東西我遞衛生紙的時候。妳願意跟我一起，不再比輸贏，只記錄我們把日過好的每一天嗎？」

直播間一打開，觀看人數慢慢湧，彈幕不再是謾罵，而是住戶們剛寫好的手寫卡被一張張舉到鏡頭前。林曉夏的聲音有點抖，但很清晰，「大家早安，我是曉夏。昨天那支被轉傳的影片，是我跟宇航為了調整燈光私下練習的片段，從來沒有要公開。那個被剪掉的版本，讓很多人誤會我們在演。對不起，讓擔心我們的人失望了，也謝謝還願意留下來的你們。」她把手機鏡頭轉向陳宇航的筆電，播放起那支完整的十二分鐘原始檔。畫面裡的她笑得很僵，不斷重來，陳宇航的聲音一直在旁邊溫和地說，放輕鬆，妳不用完，這樣就很可愛了。沒有曖昧的台詞，只有兩個人為了把生活拍得更好看而笨拙的努力。彈幕瞬間被，真誠才是最療癒的濾鏡洗版。

處理。」林曉夏點點頭，把長捲髮挽到耳後，繫上圍裙，開始把油與糖打發。攪拌嗡嗡的聲音一響，香立刻在空氣裡散開，原本還有些僵的手指，隨著熟悉的節奏慢慢放鬆下來。

另一邊，陳宇航的攤位很簡單，只有一條長長的麻繩，掛滿了他用底片機拍下的照片。沒有過度的修圖，沒有濾鏡，只有最真實的光。第一張是林曉夏剛搬來那天，手忙腳亂打翻麵粉，臉頰沾著白粉卻對著鏡頭大笑的樣。第二張是兩人在共享廚房第一次對決，林曉夏端著有點歪掉的擺盤，卻被他偷偷拍下專注的神。第三張是窗邊臥榻的午後，林曉夏窩在陽光裡睡著，手裡還握著那張他寫給她的手寫卡片。第四張是颱風夜停電，營燈的光暈下，兩人緊緊依偎的剪影。每一張照片下方，都用白的簽字筆寫著日期與一句很短的話。

住戶們圍過去看，有人忍不住輕呼，「這張也太溫柔了吧。」陳宇航站在攤位後面，黑T恤的袖挽到手肘，結實的小臂，手裡拿著相機，聲音比平常更穩，卻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緊張，「這些本來都是我私下練習光線時拍的，沒有想過要給誰看。後來發現，鏡頭對著的地方，其實都是同一個人。」他的神越過人群，落在對面正低頭打發油的林曉夏上，兩人的視線在空中輕輕碰了一下，林曉夏的臉頰立刻紅了，卻沒有躲開。

林曉夏的淚一下湧來，卻是笑著的，她用力點頭，栗長捲髮隨著動作晃動，米白圍裙上還沾著一點麵粉，「我願意。對不起昨天沒有相信你，讓你一個人整理這些。我們一起，好不好？」她主動走過去，在所有住戶與直播觀眾的注視下，輕輕握住陳宇航的手，兩人的指尖在午後陽光下扣。旁邊的蘇芷晴假裝嫌棄地別過頭，卻偷偷用手機拍下這一幕，傳到群組裡寫著，終於和好了，本軍師的咖啡沒有白買。林永誠端著茶杯，笑得睛都瞇起來，對著鏡頭說，「雲境這個家，總算又多了一對願意一起繳租、一起過日的人了。」

上午十點，蘇芷晴把整理好的檢舉資料同步到住戶們的群組裡，住戶們集體下檢舉鍵。平台的審回覆來得比想像中快，中午十二點剛過，許蔓妮那則標題聳動的貼文下方，現了官方的灰標示，經查證，該內容涉及未經授權剪輯與不實指控，已限制觸及並下架。許蔓妮的帳號同時收到違規通知，直播權限被暫時限，她原本預計中午要開的帶貨直播被迫取消。消息傳到空中園，大家忍不住拍起手來，畫家媽媽舉起手寫卡大喊，「真實贏了！」

林永誠在這個時候把泡好的第二壺茶端到園中央，招呼所有人圍過來，「來，喝茶，吃點心，再來聽聽我們頂樓的年輕人想說什麼。」林曉夏把剛烤好的檸檬糖霜餅乾端來，餅乾還是溫熱的，檸檬屑的清香混著油味，讓人忍不住拿起一塊。她在蘇芷晴的鼓勵下，點開了手機的直播，不同於以往的競賽直播，這次的標題是，給大家看沒有剪過的十二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