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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偽證陷阱與破碎的誓言(2/3)

「艾德里安剛剛從維也納直接連線到外,罵了整整十分鐘,說傅氏如果敢扣人,他就讓傅氏在歐洲所有音樂廳都被列為拒絕往來戶。」顏可頌一邊幫她繫安全帶一邊快速說,「凌薇那邊已經把監察院的檔案與瑞士帳戶的金圖叉比對完成,她答應等妳在紐約站上舞台,她就在台北同步引爆。我們給傅聿禮留了一手,完整版的受暴錄音沒有要公開,那是妳的傷,不是籌碼。」

電話被轉接進傅聿禮位於信義御園頂樓的辦公室時,他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台北盆地。手中的威士忌已經見底,桌上散著《鏡觀》首篇不名報導引發的價波動圖與法務門的風險評估。家低聲通報了兩件事,第一件是奧地利辦事處與文化的聯合關切,第二件是顏可頌透過律師送達的一封存證信函,信封裡只有一張紙,印著一段錄音的文字轉譯節錄,以及一個冰島伺服的存取碼,最後一行寫著,若黎以微無法在今日中午前恢復自由並取回護照與手機,完整版錄音與瑞士帳戶金圖將在今晚八點同步予檢調與《鏡觀》。

九點四十分,陽明山莊園那把外鎖第二次被打開。黎以微已經換回自己的黑練功服,外頭罩著一件米風衣,長髮重新束成馬尾,臉上沒有妝容,卻刻意在頸側用粉底遮去了最的吻痕。她沒有看站在玄關的傅聿禮,只從家手裡接過自己的護照、手機與帆布袋。帆布袋裡那本德文藝術歌曲集還在,珍珠項鍊依舊在頸間。她走大門時,山間的霧氣剛散,檜木圍牆外的監視鏡頭緩緩轉動,卻沒有再跟上她。

十二小時後,紐約大都會歌劇院的後台忙碌如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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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唱歌。」她說,「只有在舞台上,我才不是誰的東西。」

顏可頌的計程車已經等在山腳的轉彎處。車門一開,黎以微跌進後座,顏可頌立刻伸手抱住她。沒有多餘的問候,顏可頌只是將一件厚羽絨外裹在她上,把一杯溫熱的黑糖薑茶進她手裡。

黎以微握著溫熱的紙杯,指尖仍有些顫抖,卻點了點頭。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平靜。

語氣卻是少見的強,透過翻譯與外秘書,直接對接了台北的外單位與文化。

傅聿禮將那張紙慢慢對折,指節收緊到泛白。他俊如雕刻的臉上沒有憤怒的扭曲,只有極端理被挑戰後的陰沉。他拿起內線電話,聲音依舊溫文。

這座擁有四千席的歌劇殿堂今晚原本安排的是另一位義大利女音主演《拉莫爾的琪亞》,卻因急支氣炎臨時取消。艾德里安·馮·霍夫曼親自以藝術總監的名義推薦了黎以微,這位在維也納特訓後被他稱為最危險夜鶯的台灣腔。後台的化妝鏡前,黎以微穿著琪亞瘋狂場景的白睡衣式禮服,裙襬層層疊疊如婚紗,卻刻意染上了淡淡的血跡與泥痕。她的烏黑長髮被放下,妝容蒼白,角點著近乎病態的紅,整個人纖細挑卻曲線玲瓏,在晶燈下肌膚勝雪如月光瓷白。當造型師為她上那頂象徵新娘的白紗時,她在鏡中看見了另一個自己,前世那個

「黎以微小是維也納國家歌劇院已簽約的客座藝術家,下週在紐約大都會歌劇院的《琪亞》是經過歐盟文化專案正式邀約的演。據合約,若因非藝術因素限制藝術家境,將構成國際文化合作的重大違約。」艾德里安對著話筒說,德語的嚴謹與音樂家的優雅在此刻化作最有力的政治壓力,「我本人以維也納愛樂前首席之的名譽擔保,若黎小無法如期抵達紐約進行技術彩排,我將立即召開國際記者會,並暫停傅氏集團旗下所有與奧地利相關的音樂基金合作案。請轉告傅聿禮先生,藝術家的護照不該被關在屜裡。」

「讓司機把黎小送回市區的公寓,護照跟手機還給她。告訴她,紐約的演我會讓人安排最好的艙等。」他停頓了一下,補上一句,像是對自己說,「她以為飛得去,就能逃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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