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用你們最擅長的神諭系，背誦律典召喚審判之光定罪；另一組用我教的現代法理系，用叉詰問、證據裁判、無罪推定來辯護。現場直播，全城投票，輸的那組，下週的圖書館清潔工作就歸你們了。敢不敢玩？」

年輕人最受不得激將，尤其是當著皇太和首席大法官的面。頓時，整個講堂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學生們熱血沸騰地分組、搶案卷、爭辯策略，連原本一臉不屑的保守派教授們都被這氣氛得愣住。瑟菲娜靠在椅背上，灰紫眸微微亮起，原本淡漠的角竟勾起了一絲極淡的、興趣的弧度。

決鬥很快開始。第一組上場的神諭系學生表現得中規中矩，唱聲整齊劃一，聖光璀璨，卻在詰問環節被現代法理組的學生一句請示占卜許可令問得當場卡殼，聖光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般噗地熄滅，引得全場大笑。

第二組更彩，現代法理組的女生面對貴族欠薪案，直接把帳冊投影放大，指著上面前後矛盾的金額，學著夏知妍的語氣，一字一句地發動言靈：「據證據裁判原則，帳冊為書證，應與證人證詞相互勾稽，單一瑕疵帳冊不得作為定案依據——我聲請傳喚記帳官進行叉詰問！」

銀藍的程序之光雖然微弱，卻異常堅定，生生把對方召喚的契約束縛術給震得搖晃起來。台下的學生看得目不轉睛，連雷諾都忍不住低聲對夏知妍說：「妳的學生，倒是比妳當年上課時可愛多了。」

「那是因為他們還沒被你氣到。」夏知妍白了他一，目光卻始終溫柔地注視著場中央那些因為一次成功的詰問而歡呼雀躍的年輕面孔。她知，這些孩正在經歷她當年在法學院第一次理解無罪推定時的震撼——法律不是神的低語，而是人的邏輯。

混戰進行了整整一個小時，講堂裡聖光與銀藍光芒錯，辯論聲、吐槽聲、歡呼聲此起彼落，直播晶的收視率一路飆升，彈幕從一開始的質疑，逐漸變成清一的【現代法理好燃】【程序正義帥炸了】。最終，現代法理組以更完整的證據鏈與更犀利的詰問，贏得了這場期中考的勝利。輸掉的神諭組學生雖然沮喪，卻圍著贏家追問剛才那句舉證責任怎麼用，氣氛熱絡得完全不像剛才劍弩張的樣。

就在全場歡呼時，一直沉默旁聽的瑟菲娜緩緩站了起來。

她一站起來，整個講堂的喧鬧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下了靜音鍵。所有人都看向這位帝國最強的神諭系大法官，等待她的裁決。

瑟菲娜手中的手杖輕輕敲擊地面，發一聲清脆的回響。她看向夏知妍，又看向場中央那些臉上還帶著汗與興奮的學生，聲音平靜，卻讓每個字都帶著重量。

「夏知妍。」她開，灰紫眸裡不再是純粹的審視，而多了一絲認可，「妳的現代法理，讓本官看見了另一種秩序。神諭告訴我們結果，而妳的程序，試圖告訴我們如何抵達結果才不偏離正義。這堂課，本官記下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幾位臉難看的保守派教授，語氣依舊淡漠，卻多了一句讓夏知妍心頭一震的話。

「三日後的大審，檢方補正的證據已經送達本官處。伊萊．凡瑟這一次，補的不是占卜影像，是十二份血契證人的自白。每一份，都了血手印。」

夏知妍的笑容微微一僵。

血契自白，在契約系裡是最難纏的證據，一旦下去，證人若說謊就會遭到契約反噬，所以在神殿體系裡被視為絕對真實。而伊萊一次拿十二份，這本不是補正證據，這是要用數量直接把馬庫斯活埋。

瑟菲娜看了她一，轉離開，銀金長捲髮在講堂燈光下劃一冷冽的光痕，留下一句輕飄飄卻重如千斤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