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毒樹之果是什麼咒語，好帥！】

【首席檢察官的臉變了！】

瑟菲娜手中的權杖發低鳴，她灰紫的眸緊緊盯著那架天平。作為最強的神諭系使用者，她能覺到夏知妍的言靈並不強大，卻異常堅固，因為它不是建立在信仰上，而是建立在邏輯上。邏輯這種東西，一旦成立，就很難用蠻力打碎。

對撞持續了整整十秒，最後，純白影像的邊緣開始現裂紋。不是被打碎，而是被天平的光芒一點點排斥、擠了法的認定範圍。伊萊召喚的影像依舊存在，卻被一層銀藍的薄包裹，像被裝進了證據袋，明明看得見，卻被法的規則判定為不可觸碰。

言靈的判定——排除成功。

全場死寂。

伊萊．凡瑟站在光芒的另一端，藍制服的衣襬被兩力量衝擊得微微揚起，他臉上的溫柔笑容終於淡了，灰藍的眸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冷意與一絲被勾起的興奮。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扭曲的快意。

他緩緩鼓掌，掌聲在寂靜的法裡格外清晰。

「彩。」他看著夏知妍，一字一句地說，聲音依舊溫文儒雅，卻讓站在最近的書記官都到背脊發涼。「不愧是夏學姊，證據排除用得還是這麼漂亮。我收回剛才的話，妳不是來懷念的，妳是來宣戰的。」

夏知妍站在銀藍的光暈裡，起伏，掌心的指甲印還在隱隱作痛，但她回望過去的神，沒有一絲退縮，只有同樣冰冷的戰意。

「說對了。」她輕聲說，確保只有他能聽見，然後提聲音，讓全帝國的直播都能聽見。「伊萊檢察官，既然你的天證被排除了，那麼請檢方舉證——在沒有這段影像的情況下，你還有什麼證據證明我的當事人縱火？如果沒有，我的當事人應該當釋放。」

直播晶的光芒在這一刻達到頂點，收視率的指針直接衝破了聖裁城三年來的最紀錄。帝都的每一個酒館、每一戶人家的晶鏡前，都在重複播放著銀藍天平抵銷純白審判之光的畫面。

瑟菲娜緩緩站起，權杖重重敲在地面，發足以讓所有人安靜的響。她的聲音透過權杖傳遍全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本裁定，系爭神諭占卜影像因取證程序未明，暫予排除，不列本案證據。檢方需於三日內補正合法取證程序或提其他證據，否則本將依無罪推定原則審理。今日休。」

法槌落下，卻沒有人離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夏知妍與伊萊之間來回移動，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大戰將起的焦灼味，甜膩的薰香此刻聞起來竟有點像硝煙。

伊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對夏知妍最後一個微笑，那個笑容裡再也沒有偽裝的溫和，只剩下赤的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