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召喚的審判之光，正在被那個銀藍的法陣所排斥。那不是神諭系的信仰之力，也不是契約系的束縛之力，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純粹以理與規則為基礎的力量。

夏知妍自己也愣了一下，但隨即腹黑地笑了。她懂了。在這個把法律當法的世界，法條背得越熟，法就越強。而她，剛剛背的是現代法治最心的幾句咒語。

「原來如此，這個世界的法是這樣玩的嗎？」她低聲自語，角勾起那個讓對手看到就頭發麻的戲謔弧度。「那就來試試看，到底是你們的神比較大，還是我的法比較大。」

她了一氣，將全的意志都注在下一句話裡，朝著那團即將落下的審判之光正面迎了上去。

「我主張無罪推定！我要求證據裁判！請檢方舉證——否則，就給我判無罪！」

銀藍的法陣瞬間暴漲，光芒化作一由「疑點利益歸於被告」、「正當程序」、「叉詰問」等文字構成的光，直直撞上了瑟菲娜的白金審判之光。

轟——！

兩言靈在空中對撞，發像是法槌重重敲擊的響。讓所有貴族跟觀看直播的平民下掉下來的是，那向來無堅不摧、象徵神意的審判之光，竟然在銀藍光的衝擊下寸寸碎裂，像玻璃一樣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大廳陷死一般的寂靜。彈幕有整整三秒鐘是空白的，然後才以更瘋狂的速度炸開。

【剛剛發生什麼事？神光碎掉了？】

【那個平民女的用了什麼妖術？】

【等等，她說的好像有點理？什麼無罪推定……】

瑟菲娜手中的權杖微微顫動，她灰紫的眸中，那份絕對理的冰霜第一次現了裂痕，化為毫不掩飾的錯愕與探究。她看著站在光芒中央、雖然穿著破爛麻衣卻氣勢比任何貴族都要強盛的黑髮女，緩緩開，聲音不再是自動語音，而是帶著一絲真實的情緒。

「……妳，叫什麼名字？妳的言靈，是哪一系的？」

夏知妍拍了拍麻衣上的灰塵，雖然全還在因為第一次發動言靈而微微發麻，但女王的架不能倒。她抬起下，對著全場直播的晶，也對著台上那位在上的首席大法官，一字一句地說。

「我叫夏知妍，職業是律師。至於我的言靈——」

她頓了一下，把前世的憋屈、今生的怒火，還有對這個荒謬世界的不屑，全進接下來的話裡。

「叫它現代法理系，專治各種神說你有罪的智障判決。你們這個把法當神廟、把審判當表演的爛制度，我看不順很久了。從今天開始，我會讓你們知，什麼叫真正的法律。」

瑟菲娜沉默地看著她，許久，才將權杖輕輕敲擊地面。低沉的鐘聲響遍聖裁城，代表審判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