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发烧？」

没有人再问结果。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能活着的机会已经很低。

顾沉放慢车速。

两名警察从侧边清一只能容人通过的空隙。四人依序校园，教学楼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男人反应了一下。

「我。」年轻女人说。

「你们是来接人的？」

「他昨天就开始发烧了！」

沉辞已经走到门。

两人停下来。

「你是谁？」

「不能带他走！」

「已经撤离。」

「我们也是刚收到消息！」警察喝，「都别！」

刚才说话的中年男人盯着顾沉。

陆衡望向教学楼。

他们显然已经从刚才的谈话里听见三号集合撤离的消息，低声议论很快在人群中扩散。

林晚把名单暂时给警察，也跟了过去。

「那边联络上了？」

「你说走就走？」

林晚低确认手机上的位置。

「三号真的撤了？」

两名警察同时看向她。

「来通知你们的人。」

「里面的人什么时候受伤的？」沉辞问。

他才离开几步，教学楼一楼靠近保健室的位置便突然传来尖锐争吵声。

「我没有被咬。」

「挤一可以。」

周围很安静，校内暂时看不见明显异常。场上散落着矿泉箱、折叠桌和几简易帐篷，显然曾被当成临时安置区使用。

四人陆续下去。

「意识清楚吗？」

陆衡问：「离开多久了？」

「只是发烧！」

「快一夜。」

一名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从警卫室旁走来，右手握着警，另一只手在腰侧。隔着堵死的大门看清顾沉几人后，他明显愣了一下。

顾沉看了一被封死的校门。

「用消毒过。」

这一次，没有人立刻回答。

人群下意识往后退开。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保健室外，脸极差。

女人迟疑了一下。

「那就准备走。」

周围静了一下。

「清楚。」

「昨天明明叫我们在这里等！」

没过多久，校门内响起急促脚步声。

「怎么理？」

「撤去哪里？」

「有车吗？」

「有一。」

校门内安静了几秒。

顾沉问：「剩下三个呢？」

「四十一个人坐得下吗？」

几个人警惕地看向他。

「那我们怎么办？」

「去找人，没回来。」

「他没有被咬。」

林晚抬起。

两人低声谈几句，年长警察重新看向顾沉。

「现在要去哪里？」

「没有。」

人群勉静下来。

第二十五章 【多来的人】

他看向混的人群，很快明白她的意思，转取回一叠资料。

送车沿着路向东。

第二十五章 多来的人

实际名却比林晚预想中麻烦。有人听见名字没有反应，有人一家三抢着回答，还有人的姓名从一开始便被写错。她只能逐一对长相、同行者和原本登记的资料，确定人真的在场后再记号。

顾沉先看了一圈校内。

「那现在怎么办？」

「四十一个。」

「他们是军方吗？」

顾沉已经转向两名警察。

「我去看看伤患。」

有了明确安排，人群反而稍微安定下来。年长警察带着顾沉和陆衡往教学楼后方走，剩下的人开始低声整理东西。

「撤了？」

另一名年纪较长的警察很快跑过来。他的制服皱得不像样，左臂缠着一圈已经渗淡红痕迹的纱布。

「老郑！」

老人、女人、孩和几十名青壮年散坐在台阶与墙边，旁堆着尚未整理完的行李。疲惫和不安几乎写在每一张脸上。

「除了手，还有哪里不舒服？」

「那我们呢？」

「冲洗了吗？」

「伤谁理的？」

年长警察提声音。

拆开纱布后，四不算浅的抓痕了来。伤周围明显红，其中一甚至已经开始渗。

原始名单上共有四十七个名字。

「我早就说不能把他留在这里。」

「他被抓过！」

下一秒，压低的声音再次炸开。

他转便要往里走，另一名警察也准备清理堵门的杂。

「前面右转。」

「我们等了一整晚，现在才来告诉我们？」

「不是说会有人来接？」

「谁说被抓一定会变？」

顾沉转一条较窄的路。没多久，一座被墙围住的学校现在前方。

「在警卫室。」

「那你敢不敢跟他坐同一辆车？」

「先去。」

「今天早上。」

「？」

「你是谁？」

顾沉没有直接靠近校门，而是把车停在十几公尺外。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回朝教学楼喊了一声。

顾沉看向他。

「先别动。」顾沉说。

男人肩膀微微松下，随即又皱起眉。

男人的神情沉了下来。

年长警察怔了一下。

年轻女人一时没有回答。

「你们从哪里来的？」

声音已经哑了。

护送队伍抵达后，一名士兵曾在昨晚外寻找通讯设备。等到天亮仍不见人影，安置里有三个人决定去找他，之后也失去了消息。

「有。昨晚送人过来的两辆士还在后面。」

「恶心？」

还少三个。

「让开。」

「带我去看车。」

男人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男人盯着他几秒，才慢慢躺回去。

一名中年男人从台阶上站起来。

挡在门前的年轻女人咬着牙。

「里面多少人？」

「先安静！」

年轻女人立刻回答：「昨天晚上。」

「先躺着。」沉辞说。

看见有人来，他立刻撑着坐起。

最后一句话落下，四周瞬间安静。

「转移纪录上是四十七。」

「抓伤就不是伤吗？」

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越接近四号安置，沿途建筑反而越少。左侧是尚未开发的大片空地，右侧隔着围墙能看见几座低矮厂房。远偶尔传来模糊声响，很快便被引擎声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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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给我，我重新一次人。」

年轻警察沉默片刻，才：「死了一个，另外两个自己离开了。」

「知在哪里？」

堵在门的几个人同时转过。

林晚没有跟去，而是问留下的警察：「原本的名单还在吗？」

「下车。」

校门旁挂着「北城第四国中」的牌，外墙上的招生海报被风得卷起边角。正门以桌椅、拒和大型垃圾桶堵得严实，最外侧还横着一辆银轿车。

沉辞没有再追问，伸手确认男人的温、瞳孔与意识。

「二楼有人。」

沉辞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医生。」

「问就知了。」

保健室里十分闷，几扇窗全被关得死。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躺在临时拼起来的床上，脸颊因泛红，额全是汗，左侧小臂缠着纱布。

「三号集合。」顾沉说。

「不是。」顾沉没有隐瞒，「我们在撤离名单上看见这里失联，过来确认。」

沉辞皱了下眉。

「三号集合已经撤离。」

「北岭训练基地。」

「一辆发动不了，另一辆可以。」

「你也可以留下。」

一扇窗后方站着模糊人影。对方显然也看见了他们，很快离开窗边。

沉辞推门去。

「那这里不能再等。」

「能开？」

男人立刻往前一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