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盆绿萝她浇过。但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一个人待在里面，从客厅走到卧室，从卧室走到书房，慢慢去看。

好奇的神是一冒犯，拿好分寸是一本能。

陆亦可的书架上大分是法律书籍和哲学书，有几本文学书夹在中间，看痕迹翻得不多。电视柜上相框里是陆亦可和家里人的合影，很多年前拍的，吴心仪还没退休，穿着法官袍。旁边的陆亦可穿着硕士毕业的法学生学士服，父亲站在后面，左右是两个眉间有些严肃的。

一家标准英阶层的模样。

小琴走到书架前，目光停在一本书的书脊上。

《天局》。

小琴太熟悉这本书了。祁同伟最，与神仙下棋，以命相搏，胜天半。

她伸手来。封面是蓝的，印着棋盘的纹路。翻开扉页，有人写了名字，赵东来，笔迹工整，日期是一星期前。

这是试探还是暗示，小琴不清楚。

陆亦可晚上七回到家，看见小琴窝在沙发上翻那本书。检察官外没脱，站在玄关看了两秒，换鞋，把包放下。

“回来啦。”小琴翻了一页，“今天没有饭吃哦。”

“今天忙？”陆亦可换了鞋走来。

小琴挑眉：“忙又怎么样不忙又怎么样？还是陆长嫌我太闲，住在别人家却连饭都不肯？”

陆亦可走到沙发边，把书从她手里走，合上，放回书架里。

“你别扭曲我的本意，”陆亦可说，“只是家里没什么吃的，要不外卖吧？”

“不健康的东西要少吃知吗，你已经不年轻了。”小琴把书从书架里又摸来，翻开到她刚才那一页，“重油重盐垃圾品，对不好呢。”

陆亦可回，尾一甩：“嫌我老了呗？”

“三十八岁的制内年轻，”小琴声音从沙发飘过来，“去给我个四菜一汤来，我就不说你了。”

陆亦可哼笑一声，往厨房走：“这个时间我上哪儿给你四菜一汤去，凑合吃吧。”

冰箱门开了又关，塑料袋窸窸窣窣。小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天局》。陆亦可明显看到这本书，却什么也没问。

小琴心里烦躁。那情绪从胃里往上泛，想吐。她站起来，从大衣袋里摸烟盒。

她不是第一次在陆亦可家里烟，但之前每次都会去台，或者脆下楼在单元门完再上来。

今天她不想。

她一支在间，打火机了两次才着。

尼古丁肺，手不抖了。

陆亦可端着一盘速冻饺从厨房来，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皱眉只用了一秒。

“小琴。”

“嗯？”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室内烟。”

小琴又了一，夹着烟的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抬看着陆亦可，把烟慢慢吐来。烟雾在空气里散开，往那边飘。

“陆亦可，你其实本不想有一个人打破你的规则和习惯对吧？”

陆亦可把盘往桌上一放：“你什么意思？室内烟你还有理了？”

小琴靠在台门框上，歪着看她。烟雾吐来往上走，把视线熏得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