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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se(5/7)

第一次住这地方是在吕州。员工宿舍,八人间,铁架床,洗澡要去公共浴室。她给客人送餐的时候过这独栋小楼,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那天晚上小琴久违地了个梦。

梦里惠龙宾馆的卫生间瓷砖是白的,隙里嵌着灰。她跪在地上地板,桶里的溅来打了膝盖。有人来,脚步很重,她低着继续。一只手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往瓷砖上压。瓷砖冰冷,泼过来的鼻腔,她呛了一。她挣扎,但那双手得很。

又来了,这次是洒,冷直接对着她的脸冲,她没办法呼,睛也睁不开。

她醒过来,呼又短又急。一只手从后面环过来,轻轻贴在她脸颊上,手指抹掉她额角的汗。很真实,温,燥,带着薄茧。

陆亦可从后面抱住她。

小琴彻底醒了,后背贴着陆亦可的,心贴她魂归来兮的梦境。

“没事。”小琴她盯着面前那片黑暗,等心一一慢下去。

“了个噩梦。”她说。

“嗯。”陆亦可的手从她脸颊移到肩膀,隔着薄薄的睡衣了,“我在这儿。”

小琴嗅到瓜果香洗衣的味,淡得几乎闻不来,和陆亦可这个人一样,什么都不张扬。

她想起自己那瓶经典款的女士香,脂粉味在耳后和手腕,走到哪里都带着一层看不见的壳。

陆亦可等了一下才问:“梦到什么了?”

“都过去了。”

陆亦可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然后她说:“别怕。”

小琴淡淡的:“我有什么好怕的呀陆长,就是个梦。”

陆亦可低下,嘴碰了碰小琴的发梢。发尾扫过她的,有。她笃定:“嗯,只是梦。”

小琴闭上睛。

要真的只是梦就好了。

陆亦可,你这样顺遂的人生可能从来都不会梦吧,你连说晚安都从来不会祝福人有个好梦。

黑暗里那片白瓷砖还在,陆亦可的温贴过来,一一把那个画面挤去。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面朝着陆亦可。黑暗中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廓。

“陆亦可。”

“嗯。”

“你过噩梦吗?”

陆亦可想了想:“小时候过,梦见考试没带笔。”

小琴笑了一下。生活在光明里的人连梦里都罕见能撞破黑暗。

“然后呢?”

“醒了就接着睡。”

小琴半晌没说话。她往上挪了挪,撑起来把陆亦可压在下。她撕咬检察官的嘴,尖舐那一血腥气。这也是一侵。陆亦可被迫张开嘴,缠绕,发一连串细碎暧昧的息。

两个人都在黑暗里互相摸索,小琴牵着陆亦可的手往下。

“检察官真是有把让人受不了的好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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