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小聲說：「是她？」

林昭沒有回答。他只是把她的臉扳回來，吻住她，把她沒問完的話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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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的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說，她要是現在回來，」周寧說，「推開這扇門，看見我們，會是什麼表情？」

林昭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更重了。周寧被他頂得往桌上，手撐在玻璃檯面上，冰涼。她偏過頭，看見窗外對面樓的燈，一盞一盞，像誰的睛。

「周寧。」林昭說，聲音有點啞，「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會拒絕你？」

兩個人都沒脫衣服。林昭只解了帶，把她的裙擺推上去，內褲拉開一條縫。周寧的纏上他的腰，他進去的時候，兩個人都悶哼一聲。

她說著，忽然笑了，笑得有點壞。她伸手，把他的領帶拽松，湊到他耳邊，聲音又輕又軟：「昭哥，我們這樣，算什麼？」

「你也是吧？」周寧看著他，「你跟我的時候，想的也是她。」

周寧被他抵在會議桌上，仰頭看他。黑暗裡，兩個人的呼都很重。

很久，沒有一點聲音。

方向，是蘇晚工位那邊。

「她不會知。」林昭說。

會議室隔音不好。門外的走廊裡，只要有人經過，就能聽見裡面的動靜。這個認知讓兩個人都緊張起來，又因為這份緊張，體貼得更緊。

兩個人的體同時僵住。那腳步聲在會議室門，停住了。

周寧屏著氣，看向林昭。林昭沒有動，他盯著門的方向，門縫下漏進來一線走廊的光。那腳步聲停了大約有三次呼那麼長，然後，又響起來，不緊不慢，走遠了。

最後他抵著她，悶哼一聲。周寧也到了，腳尖繃直，在玻璃檯面上蹭細細的一聲響。兩個人在黑暗裡靠著，誰都沒說話。窗外的霓虹一明一滅，空調的風還在響。

「樓下打印室，蘇晚下去至少十分鐘。」周寧說，聲音又低又平，「隔會議室，門能鎖。」

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往會議室走。

林昭沒有回答。他低頭吻她，動作帶著一點狠，像是要把這句話堵回去。周寧沒有躲，反手環住他的脖，回應他。

「你看著我幹什麼？」林昭啞著嗓問。

「你說，」她著氣，「她要是知了，會怎麼想？」

「你確定？」周寧說，「我可不確定。」

林

會議室的燈沒開。門在後合上，鎖芯「咔噠」一聲。落地窗外是整個城的夜景，霓虹的紅綠藍，在玻璃上拖成長長的光帶。百葉窗沒拉，對面樓的燈火看得一清二楚。

「我不知。」周寧說，「我就是想試試。」

「看你像不像她。」周寧說，聲音發著抖，「你閉的時候，特別像。」

「你輕點。」周寧壓著聲音說，「牆外面就是她的工位。」

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往上，指尖碰到他領的第一顆釦。林昭沒有動。

門外忽然有腳步聲。

林昭沒有答話。他扣著她的腰，一下一下，又又重。周寧咬著，把聲音壓在嚨裡，睛卻沒有閉，盯著他。

走廊盡頭的安全指示燈亮著，綠瑩瑩的。空調的風呼呼作響，蓋住兩個人壓低的呼。

林昭看著她。她仰著臉，睛裡那點笑已經沒有了，只剩一片認真的、近乎賭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