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林昭還在睡，一條胳膊搭在她腰上。她沒有立刻回，放下手機，躺了一會兒。

她看著天板，想起昨晚林昭說的話。又想起昨天在麵館，周寧說「陳嶼約我週末去他工作室」時，睛裡的光。她忽然覺得，這四個人，好像都被一看不見的線拴著，誰也說不清，是誰先動的。

她拿起手機，回了一個字：好。

回完，她又補了一句：林昭也去。

周寧秒回：好嘞。那我跟陳嶼說。

蘇晚放下手機，側過，看著林昭的睡臉。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他上。她伸手，碰了碰他的眉心，他沒醒。她把手收回來，躺好。

過了一會，林昭醒了。他側過頭，看她：「醒了？」

「嗯。」蘇晚說，「周寧發消息，說下午去陳嶼那兒。」

「去唄。」林昭說，「你回她了？」

「回了。」蘇晚說，「說你也去。」

林昭沒接話。他躺著，看著天板，過了一會，說：「蘇晚。」

「嗯？」

「你昨晚上，」林昭說，「睡得好嗎？」

蘇晚想了想：「還行。」

「我沒睡好。」林昭說，「我一直在想你說的那句話。」

「哪句？」

「你說，你不知我們四個，以後會是什麼樣。」林昭說，「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麼了？」

「不用想。」林昭說，「過就是了。走一步，看一步。走到哪，我們四個，都在一起。」

蘇晚沒有接話。她側過，看著他，過了一會，說：「你今天，話真多。」

「可能是因為，」林昭說，「昨天話說了一半，剩下的，都攢到今天了。」

蘇晚被他逗笑了。她伸手，推了他一下：「起來吧。飯。」

「你。」林昭說，「我昨天過了。」

「昨天是你的？」蘇晚說，「我記得昨天是陳嶼的。」

「那是麵館的麵。」林昭說，「不算。」

蘇晚笑聲。她坐起來，頭髮亂著，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肩膀上。她伸手，把頭髮攏到耳後，下床，趿著拖鞋往廚房走。

林昭在後說：「蘇晚。」

「嗯？」

「你穿那件白襯衫，」林昭說，「好看。」

蘇晚頓了一下，沒回頭：「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