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要去哪儿，后却始终跟着沈素梅的声音。

“小桃，别往外跑。”

“外面没有好人。”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得跟妈妈在一起。”

“永远跟妈妈在一起。”

她越跑越快，那声音却越来越近，像贴着后背一路追上来。

直到前面忽然亮起一光。

光里站着一个男人。

穿警服。

脸看不清。

只有一双睛安静地望着她。

殷桃慢慢停下来。

后的声音也停了。

过了很久，沈素梅在黑暗里轻声说：

“他可以。”

“只能是他。”

殷桃猛地睁开。

起伏得厉害。

床闹钟正好响起来。

叮铃铃——

天亮了。

?

洗漱完，殷桃站在镜前梳。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

沈素梅不知托了哪一层旧关系，又辗转找了多少人，替她争取到市公安局机关后勤服务的岗位。

不是警察，也没有编制。

劳动关系挂在劳务公司名下，平时主要负责来访引导、会议服务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务。工资不算，胜在稳定。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个人在那里。

殷桃低拿起梳。

后的门忽然开了。

沈素梅走来，脸比昨晚还差，下压着一层青灰，走路也慢了许多。

殷桃立刻回。

“妈，你怎么起来了？”

“给你梳。”

“我自己来。”

“坐下。”

沈素梅把她手里的梳接过去。

殷桃看了她一，还是坐了。

镜里，沈素梅站在她后，一下一下替她把长发梳顺。梳齿经过发尾时，她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殷桃注意到了。

“你手怎么了？”

“没怎么。”

“是不是不舒服？”

“别动。”

沈素梅了一下她的肩膀。

“上好了。”

小时候也是这样。

沈素梅最喜给她扎两个小辫，后来发越留越长，这个习惯也一直没改。

“今天还扎两个？”

殷桃有不好意思。

“都上班了，双尾会不会太幼稚？”

“你才多大。”

沈素梅笑了一下。

“年轻就该有年轻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