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禾摇。

“不知。他走了之后，就不见了。”

阿夜没再问。

她只是握着苏禾的手，看着那两盏灯笼。

很久之后，苏禾开。

“阿夜。”

“嗯。”

“你会走吗？”

阿夜转过，看着她。

“会。”她说，“天亮之前。”

苏禾没有说话。

阿夜把她的手握得更一。

“但她会回来。”她说，“只要你想她回来，她就会回来。”

苏禾看着她。

“那你呢？”

阿夜愣了一下。

“我？”她想了想，“我也会。想来的时候，就来。”

苏禾。

阿夜侧过，最后一次吻她。很轻，很短，像盖章。

“苏禾。”

“嗯。”

“我替她陪着你。”她说，“也替我自己。”

苏禾没有说话。

但她把阿夜的手握得很。

很。

许诺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光落在她上，的。她躺在石凳上，上盖着一件灰的长衫——苏禾的。那件长衫带着熟悉的味，茶的味，桂香的味，还有一淡淡的、说不清的什么。

她躺着，没动。

脑里一片空白。又好像满了东西。

昨晚……

她记得。阿夜来，去见苏禾。后面的事，她不知。但知。那觉很奇怪，像梦，又比梦真实。她知发生了什么，但那些事不是她的。

是阿夜。

她侧过，看旁边。

没有人。

石桌上放着一张字条。她伸手拿过来，看。

那几个字，她认识。

“如果回来，我还在。”

许诺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光落在纸上，把那些字照得发亮。苏禾的字写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像写了很多遍，像怕写错。

她想起阿夜说的“我替她陪着你”。现在阿夜回去了，她得替阿夜，继续走这段路。

她坐起来，把长衫叠好，放在石桌上。

院里很安静。那棵老槐树还在，那些石凳还在，那两盏灯笼静静地垂着。厨房的门关着。苏禾的房间门也关着。

没有人。

许诺站起来，往屋里看。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上楼。

收拾东西。东西不多，几分钟就收完了。她把行李箱拉好，拎着下楼。

走到院里，她又停下来。

站在那儿，看着那张字条，看着那件叠好的长衫，看着那两盏睡着的灯笼。

“小北。”她在心里喊。

“嗯。”

“她在吗？”

小北沉默了一秒。

“不在。”他说，“她……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