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里只有我，和我怀里的孩。

那天夜里，阿禾来了。

她悄悄推开羊棚的木门，风雨乘虚而，将我的发和地上的草得一片凌。我起初以为是那对老夫妇拿着又要来驱赶，本能地绷护住怀中，却看到那个纤细的影抱着一小篮东西，避开地上的泥泞，小心翼翼地跪到了我旁。

“我给你带了些粥，还有几件的旧衣裳。”她轻声说，神却像被磁石住一般，不自觉地落在我怀里正在贪婪的小羊羔上。

“他……真的，是你的？”她的语气中满是颤抖，仿佛问这几个字耗尽了她全的勇气。

我了，没有避讳，也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带着一平静的肯定： “是我的。”

“父亲说你是妖，生了个祸害……可我……”

她话没说完，嘴却轻轻咬住，中的挣扎在她善良的本能和世俗的恐慌间拉扯。最终，她还是没能抵挡住幼崽的引力，颤抖着伸了手。

指尖碰到那一黑绒的瞬间，她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妖邪冰冷，只有的温和柔的。

“……是的。”她喃喃自语，手指轻轻过小羊还没长的脊背，“这就是一只小羊啊。”

她看着我喂。

看着我饱满的房被挤压变形，看着那白的从褐的中溢，缓缓那只黑小羊急切张合的中。

她的睛一瞬不瞬，仿佛被某力定住了。 渐渐地，她的呼开始变得急促，原本苍白的脸颊上也泛起了一层诡异的红。

我知，那绝不是单纯的惊讶或害羞。 那是共鸣。 是一只有经历过相同禁忌、内藏着某不可告人的生理秘密的女人，在面对同类时才会产生的、灵魂的震颤。

我一边轻轻抚摸着怀中小羊羔那随着吞咽而起伏的脊背，一边抬看她。我的声音很轻，带着羊棚里特有的、混杂着膻味与草气息的平静，像是一把准的手术刀，切开了她心底的脓包：

“阿禾，你……也和羊有过什么，对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只有棚外的雨声和怀中幼崽的吞咽声清晰可闻。

她沉默了许久。 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抖，然后，像是终于承受不住这份重量，带着一将陈年伤疤撕开的剧痛与解脱，她缓缓地了。

“……我十六岁那年。”

她的声音极低，几乎要被风雨淹没，带着一漉漉的气：

“和它的父亲……也就是现在这只‘老黑’的上一代……也是在这个羊棚里。”

她了一气，神变得空而遥远，仿佛穿过时光回到了那个孤独的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