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Gendarmenmarkt 的燈火一盞盞熄滅，只剩聖誕樹頂端那顆星孤零零地閃著。熱紅酒的紙杯空了，我把圍巾拉高遮住下巴，卻捨不得就這樣轉身離開。

我抬頭看他，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瞬間化成細小的水珠。

「我後天就飛走了。」

聲音很輕，卻像把這整片寧靜的雪夜都壓碎了。

Lucas 的指尖在我掌心瞬間收緊，眼底的光晃動了一下，隨即化作一汪溫柔的深海。他抬手幫我整理被風吹亂的鬢髮，指腹暖暖的。

「我知道。」他低聲說，語氣裡全是哄弄，「所以今晚你想怎麼過。」

我踮起腳尖吻他，舌尖還帶著肉桂與紅酒殘留的甜。分開時，我貼在他耳邊，呼出的熱氣混著白霧：

「那……我要讓你好好記住我。」

他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從胸腔震動傳過來，酥酥麻麻的：「好，都聽妳的。」

七分鐘後，Torstra?e 3 號。

Schwarzer Reiter 的紅色霓虹小燈還亮著。推開門，暖氣撲面而來，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香水味。

我回頭對他勾了勾手指，語氣輕軟卻篤定：

「進來。不准亂動，看就好。」

他倚在門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眼神寵溺得像在看一隻驕傲的小貓：「yes ma&039;am。」

店裡沒有其他客人。我走到狹窄的試衣間，拉上簾子。

鏡子裡的自己有些陌生，卻又帶著濃濃的屬於他的氣息。

脫掉毛衣和內衣，鎖骨上一瓣瓣紫紅色的吻痕暴露在燈光下，那是他昨晚留下的傑作。轉過身，左肩上還有一個還沒完全消退的咬痕，結著淡淡的痂，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曖昧。

我深吸一口氣，換上了第一件——Wicked 黑色蕾絲連身衣。

這件衣服的剪裁極好，像第二層肌膚一樣貼合。胸口邊緣有一圈細緻的睫毛蕾絲 ，溫柔地覆蓋在胸線上。最特別的是側腰的緞帶繫繩 ，輕輕垂在髖骨旁。而轉過身，背後是大膽的挖空設計，丁字褲的剪裁讓臀部線條一覽無遺。

我拉開簾子。 冷空氣掃過裸露的皮膚，我忍不住輕輕顫慄了一下。

他原本靠在牆邊，聽到聲音轉過身，動作在瞬間凝固。 視線從我的鎖骨一路燒到腿根，最後停在那片雪白肌膚與黑色蕾絲交織的邊緣。他的呼吸明顯亂了節拍，插在口袋裡的手抽了出來，垂在身側，握成了拳。

我慢慢走近他，故意轉了半圈，讓吊襪帶的線條在他眼前晃過。 「這件呢？」我抬頭，看見他眼底翻湧的暗色。

他沒說話，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啞得像含著沙礫： 「……很美。」 「太壞了。」

我笑了，指尖輕輕劃過他的手背： 「壞一點，不好嗎？」

他閉了閉眼，像是在平復某種衝動，再睜開時，眼裡多了幾分無奈的寵溺

第二件，是那件酒紅色絲綢綁帶裙。 這件是完全不同的風格，紅得張揚。斜裁的絲綢像水一樣流過身體，完美地勾勒出腰臀的曲線。，衣服全靠細帶支撐，V領開得很低，但最耀眼的是肩帶——上面鑲滿了細碎的水晶。 轉過身，背後是全露背的設計，只有一個閃閃發光的水晶蝴蝶結點綴在腰窩處，隨著走動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穿好後，我沒有馬上出去。 我把簾子拉開一條小縫，探出頭看他。

他正低頭看著地板，似乎在平復呼吸。聽到聲音，他抬起頭，眼裡寫滿了期待。 我對他招了招手，聲音軟綿綿的：「Lucas，你過來一下……幫我看看這個扣子。」

他沒有懷疑，大步走過來。 就在他走到簾子前的瞬間，我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用力將他拉進了試衣間。

「唔——」 狹小的空間裡瞬間擠滿了他的氣息。 我不給他反應的機會，踮起腳，雙手捧住他的臉，在他唇上用力卻短促地啄了一下。 「啾。」

他愣住了，手剛想扶住我的腰，眼底的慾望剛要翻湧上來—— 我卻已經鬆開手，壞笑著把他轉了個身，雙手抵著他寬闊的背，用力把他推了出去。

「還沒好呢，誰說你可以進來的？」我嬌嗔道，順手「嘩啦」一聲把簾子再次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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