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是任何组织机构均会率先提及的事，闪耀的辉煌和丰硕的成果都需要时间的积淀。岁月的短暂往往暗示诸多浅薄，所以许多组织极力证明其上转的时间痕迹，力图捕捉历史厚重。

“哦，我知了。”路轻冷静地分析，“你们动过基因层面的念，最后失败了，所以她们彻底灭绝了。”

二十五、夜莺

“你闭嘴！”

路轻顿了一会儿，“只因为基因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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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看了看，“她为什么要刁难我？”

路轻低声说，“这是最后一只天堂夜莺。”

向外人介绍历史馆藏的任务落不到主席上，晓荷自从被她破声音八度之后便开始了沉默模式，凡事给声线平缓的人工智能发声。

华萼：“……她没刁难你吗？”

[乌云]：QAQ

路轻已经把天堂夜莺刻记忆，举起双手，后退一步。

展品下的名称写了两语言，第一行是联通用语“天堂夜莺”，字迹端庄持重，第二行是夜莺语，像一串蹁跹的歌声。

晓荷忍住了把她赶去的冲动。

[乌云]：[乌尼亚唱歌.GIF]

华萼和悍的主席秘书没营养地争执了几句参观资格，败下阵来的小神十分幽怨。

华萼的脸慢腾腾飞上红云，而她却再无回。

难，难是他追女神的心迹被了？

晓荷冷笑瞪她，角的余光却落在天堂夜莺的橱窗里，“你知说起来多容易，起来有多困难吗？你什么都不知，就傲慢地说一堆假大空的话。”

[轻]：好听。

[轻]：你就算是胡说八也是好听的，用什么语不重要。

路轻看了她半晌，云淡风轻地说：“纠正认知也是历史发展重要的一步。生态学上天堂夜莺的案例应该更新了。”

时光瞬间倒回六年前的联大学。

她继续摆游动，“她觉得我在引诱别人喜我。真奇怪。”

每一的标本复刻都是绝对一比一还原的。

谁知她的小师弟就在温家的“海市蜃楼”和“悍”之间的里等着她，张地迎上来，“师，没事吧？”

终于一睹天堂夜莺的芳容，路轻有些对丽的生命已然逝去的遗憾，“是她希望自己活在冥海里吗？”

悍是业内声名显赫的组织，也难免调历史尊严，在破晓城这人烟稀少的地方，圈十平方米地也要匀一平方米给历史走廊。

“直觉。”路轻趴在橱窗上认真观，“我在中心城的鸟类历史馆见过天堂夜莺，下面的介绍没有夜莺语。这是你写的吧？”

[轻]：你再多练练，我等你的正式表演。

“从理智来说，我不理解你的反。天堂夜莺濒危的重要原因就在于难少，不改变这基因特的情况下扩大生育依然存在母容易夭折——”

悍长达二十年的支撑并没能挽救灭绝的颓势，夜莺族永远地失去了她们的天堂夜莺。

“我见过的。她是晓荷的好朋友。”他犹豫了一下，“你知歌手‘颂诗’吗？她就是颂诗。不过她死后所有拟人态的影像都被晓荷收走了，我不知星网上还有没有记录。”

透明橱窗里，一只独脚的夜莺闭上睛，静静躺在黑绒布上，一束冷调的灯光从斜角切来，一片一片蓝的羽上浮光碎金。

[乌云]：我唱得好听吗？

[乌云]：[双手叉腰抬.JPG]

“你以为所有东西都会被摊上官方的教材成为一个名正言顺的案例吗？我真搞不懂，你这么天真又愚蠢的人是怎么活得这么好的。”她不等她回答，迅速把扬起来的声音转回人工智能，“您的参观时间已结束，请及时离馆。”

“颂诗？”路轻沉，“我听过她的声音。”

路轻在某一个展品面前背手而立，“天堂夜莺的母标本，放在这里？”

“路轻，你不要在我这里玩引诱别人喜你的那一。”晓荷冷地打断她，“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你，如果不是工作需要，我完全不想看见你。”

天堂夜莺蓝的羽上泛起破碎的微光，犹如一滴滴泪痕。

[乌云]：联语太难学了。为什么你们不能学鲛人语？

“你每一都让人讨厌。那只是最恶心的一。”

路轻顺势关闭闲聊的幕，一个人跟在晓荷后参观悍组织内的历史走廊。

“她间有血，最后的生命还在歌唱。也许……”

“悍对濒危天堂夜莺的救治是我们生态学课的经典案例。我去过很多馆藏天堂夜莺的地方，没想到母标本在冥海之下。”

“天堂夜莺是夜莺族最漂亮的分支，你见过她的拟人态吗？独脚的歌唱家，蓝金的羽，会和乌尼亚一样漂亮吧。”

[轻]：鱼的记忆保留七秒，人鱼的记忆是十七秒。

扫墓人冷淡地说，“明知故问。”

晓荷沉默片刻，关了人工智能的声音，在她后问：“你怎么知这是母标本。”

“基因手术”，比外科手术的结果更难以预料。

“有事。”路轻怅然摆，“我见到了天堂夜莺。”

他一脑地倒话：“我和她是同父异母的弟，她母亲是我父亲养在外的夜莺族的情人。她嫉妒你的人缘好，好。”

晓荷说：“你不要趴在那里，她会觉得沉重。”

她平静地清扫被她趴过的橱窗印痕，剔透的橱窗是一座空的坟墓，在万里海之下既不会长草，也不会被风蚀雨刻。

男孩傻愣愣地问：“那还能是什么？”

路轻回看他一，“我觉得不是。”

路轻倒不在意她这刁难，神恋恋不舍地抚过天堂夜莺的安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