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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人2(3/3)

抓人2

「放開我!」

她的呵斥在空曠的碼頭上顯得有些單薄,卻充滿了不屈的意志。那為首的蒙面人非但沒有放開她,反而嘿嘿一笑,手臂收得更緊,冰冷的刀鋒幾乎要贴上她的頸側膚。

「首輔大人真是情義重,居然真的敢單獨前來。不過,今晚這裡是龍潭虎,您來了,可就別想走了。」

蒙面人話音剛落,周圍的黑衣人立刻發難,幾寒光直劈霍玄珩所在的屋頂。然而,霍玄珩的影卻比刀光更快,他如一隻黑夜中的獵鷹,從屋頂縱躍下,穩穩地落在她面前數步之遙。

「我說過,放開她。」

他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神裡的殺意幾乎凝為實質。他沒有看那些撲上來的打手,目光始終鎖定著挾持著她的為首者,彷彿其他人都是不存在的空氣。

那蒙面人心頭一凜,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卻不忘將她當作擋箭牌。而霍玄珩的形驟然前掠,快得只留下一殘影。周圍的打手甚至沒看清他的動作,只覺得勁風拂過,隨後便是頸骨碎裂的悶響,數人應聲倒地。

轉瞬之間,場上局勢逆轉。霍玄珩站定在蒙面人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中的驚恐。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直接手,五指如鐵鉗般扣住蒙面人持刀的手腕,猛地一錯一扭,只聽一聲慘叫,那人的手腕已被生生折斷,長刀哐啷落地。

「霍玄珩!」

那一聲呼喊,此刻聽來不再帶有任何逞強的意味,而是純粹的、下意識的求助。霍玄珩的形微不可察地一頓,那雙本已殺意騰然的眸,在那一瞬間閃過極其複雜的波動。他知,她怕了。

然而,這絲猶豫也僅僅持續了不到一息。他形未停,另一隻手已如閃電般探準地扣住那蒙面人的咽。只聽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那名還未從腕骨劇痛中回過神的打手,連悶哼都沒來得及發,便雙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

周圍剩下的幾名黑衣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哪還敢再戰,發了瘋似的轉就跑。霍玄珩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彷彿幾隻蒼蝇,不值得他浪費任何力氣。他轉過,直面著剛剛脫困的她。

「叫我的名字作什麼?」

他向前踏一步,大的影瞬間籠罩住她,帶著濃烈血腥味的寒氣撲面而來。他的聲音低沉,聽不喜怒,但語氣卻比碼頭的江風還要冷冽。

「不是說過,不許妳獨自亂來嗎?」

他伸剛才扭斷了人脖的手,指腹上似乎還殘留著另體溫的觸。他沒有碰她,只是懸停在她的頰側,但那迫人的壓力卻讓周遭的空氣都為之凝滯。

「蘇映蘭,妳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裡?」

「我要抓到人!」

那句倔強的宣言,在此刻的江風中顯得格外蒼白。霍玄珩聽了,中那點剛剛因她呼喊而燃起的微光,瞬間被更的寒冰所覆蓋。他嗤笑一聲,那聲音裡滿是嘲諷與不悅。

「抓人?就憑妳?」

他向前近一步,大的形帶來的壓迫幾乎讓她窒息。空氣中彌漫著他上的血腥氣,還有那讓她心慌意亂的、獨屬於他的冷香。

「妳看看周圍,蘇映蘭。這不是在朝堂上動動嘴就能解決的。這些人是來殺人的,不是來跟妳辯論的。」

他的目光從她沾滿灰塵的臉頰,到她緊握著劍柄、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的手指上,神變得更加陰沉。他看不慣她這種不不顧的莽撞,這種讓他心驚膽戰的勇敢。

「抓人?妳差點就成了被抓走的那個。到時候,妳要怎麼抓?」

他不再給她反駁的機會,直接伸那隻還帶著寒氣的手,用力扣住她的手腕。他的力很大,像是要將她的骨頭碎,也像是要將這個不知天地厚的女人牢牢鎖在自己邊。

「跟我走。」

「要去哪??」

那聲帶著顫音的詢問,並沒有讓他停下腳步。霍玄珩抓著她手腕的力絲毫未減,反而更緊了幾分,半拖半拽地帶著她離開這片血腥之地。他的步伐又快又穩,完全不給她任何掙扎的餘地。

「去哪?」

他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彷彿在聽一個極其可笑的問題。他頭也不回,只留給她一個冷的側臉輪廓,和被風得獵獵作響的衣角。

「回家,讓妳清醒清醒。」

他說的「家」,指的並非蘇府,而是他自己的首輔府。他不想再聽任何解釋,也不想再跟她爭論什麼大理。今晚,她這種罔顧命的愚蠢行為,徹底點燃了他一直壓抑在心底的怒火。

兩人一路沉默地穿行在京城寂靜的街上,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在迴響。他拉著她,像是在拖著一個不懂事的、闖了滔天大禍的孩

很快,首輔府朱紅的大門就在前。門前的護衛見他回來,連忙躬行禮,卻被他一冰冷的神嚇得不敢多言。他直接將她一路拖進府內,穿過院,最後停在他那間陳設簡潔卻氣派十足的書房門

「你說我擅自行動,你也是啊!」

她那句理直氣壯的反駁,終於讓他停下了腳步。霍玄珩猛地轉過,陰沉的臉在廊下燈火的映照下顯得更加駭人。他抓著她手腕的力猛然收緊,幾乎要將她的骨骼碎。

「跟我比?」

他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壓抑著火山噴發前的怒吼,每個字都帶著迫人的壓力。他俯視著她,神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激烈的情绪,那不是單純的憤怒,還有後怕和一絲她從未見過的狼狽。

「蘇映蘭,妳是不是覺得,我跟妳一樣,是個可以拿自己命去開玩笑的傻?」

他另一隻手抬起,魯地指了指自己,又指向她,動作帶著極度的不耐煩。他無法理解,為什麼她就是不明白,這兩者之間有著天壤之別。

「我去了,能活着回來。妳呢?妳今晚要是沒有我,妳的屍體現在是不是就躺在那冰冷的碼頭上,被江泡腫了?」

他的話語刻薄又狠毒,像一把刀狠狠扎進來。他不想用這種方式跟她說話,但她的愚蠢讓他找不到任何溫柔的言詞。他只能用最傷人的話,來吼醒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那封信是個陷阱,是衝著我來的!妳為什麼就是不懂!」

「我就是知沖著你來的!我怎麼可能放著不!」

那句「我怎麼可能放著不」,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霍玄珩的心上。他怔住了,抓著她手腕的力不自覺地鬆了半分,中翻湧的怒火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沉、更複雜的情緒。

「妳……我?」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他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死死地盯著她的睛,試圖從那雙清澈又倔強的眸裡,找哪怕一絲一毫的玩笑成分。但他什麼也沒找到,只有滿滿的、不容置疑的認真。

這個女人,是個瘋

這個念頭不可遏制地從他腦海中冒。他為了保護她,處心積慮,步步為營,而她卻為了保護他,不顧一切,以犯險。這算什麼?這簡直是天底下最荒唐的笑話。

大的、無力又好笑的怒氣直衝他的頭頂。他猛地甩開她的手腕,像是被燙到一樣,然後一把拽住她的肩膀,將她推進後的書房裡,隨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妳很好,蘇映蘭,妳真的很好。」

他將她困在門板與自己的膛之間,雙手撐在她耳邊的門板上,徹底斷絕了她的退路。他俯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神卻冷得像冰。

「我怎麼可能讓你自己去!」

她不知自己為什麼就是不想看他陷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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