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载中……】

副本名称：镜·术馆

难度标注：中

死亡率：68%

副本类型：多人协作，最多容纳12名玩家

通关条件：请在规定时间内找创始人的“自画像”。

系统警告：馆内藏品有极的“同步”，切勿频繁碰画作，否则您将成为画作的一分。

【弹幕：】

“墨神现在89名了，这波要是通关估计能冲前70？”

“68%死亡率对他来说应该不难吧，毕竟是S级专业。”

“别，这副本规则看着简单，但陷阱都在细节里。”

传送阵的白光散去，墨临渊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空旷的大厅里。

四周是纯白的墙，挑的穹，自然光从玻璃天窗倾泻而下。如果不是墙上挂满了画，这里看起来就像一座普通的现代艺术馆。

画。很多画。人像画。

男人，女人，老人，孩。有的微笑，有的沉思，有的面无表情。但有一相同：每一双睛，都在看着刚的玩家们。

墨临渊扫视了一圈。十一个人——加上他正好十二个。有人穿着轻便的作战服，有人还着现实世界的镜，有人已经开始张地四张望。

系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迎来到‘镜·术馆’。本次展览的主题是——‘镜像人生’。”

“馆内共收藏九十九幅人像画作。其中一幅，是术馆创始人的自画像。找到它，就能打开通往的门。”

“规则一：每晚零，所有画作的位置会随机重置。”

“规则二：你可以碰画作。但每碰一次，就会有一分自己的‘镜像’留在画里。”

“规则三：当留在画里的镜像超过三个，你将被画作‘吞噬’，成为新的展品。”

“规则四：术馆内散布着镜。镜中偶尔会现一些画面——那是过去被吞噬的玩家。”

“你们有五天时间。祝好运。”

【弹幕：】

“九十九幅画找一幅？还要被镜像吞噬？”

“这规则听着简单，但陷阱全在细节里。”

“墨神的表情……他在想什么？”

墨临渊没有说话。

他开始观察。

天板：四台摄像，角度固定，不是直播用的，是监控。墙：每隔五米就有一面镜，大小不一，位置看似随意，但每一面镜的角度都恰好能反到某幅画。地板：有细微的划痕，不是随机的磨损，是有规律的路径痕迹。

他蹲下来，用手指划过一划痕。度均匀，边缘光——不是鞋底磨来的，是有人刻意画的。

或者说，是画里的人，在镜里看见的东西。

---

第一天，墨临渊没有碰任何画。

他只是看。

看其他玩家兴奋地冲展室，看他们好奇地伸手摸画布，看他们碰之后的反应——

有人碰后，画中人的睛会眨一下。

有人碰后，自己的影会在地上扭曲一瞬。

有两个人碰了同一幅画，然后他们开始吵架，都说对方“变了”。

墨临渊拿随带的笔记本，开始记录：

1号玩家：碰1幅画，无明显变化。

2号玩家：碰2幅画，影延迟了。

3号玩家：碰3幅画，说话有轻微回音。

……

他记下每个人的特征和变化，建立了一份档案。

晚上，术馆熄灯。玩家们各自找角落休息。

墨临渊没有睡。

他站在一面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黑发，琥珀睛，面无表情。

镜中的他，也是黑发，琥珀睛，面无表情。

同步的。

他等了很久。镜中的他一直同步。

没有异常。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那觉——像被什么东西盯着。

不是从镜里，是从——

他猛地转。

后空无一人。

只有那些画。那些画里的人，都在看着他。

---

第二天，有人失踪了。

是个女玩家，昨天刚碰了第一幅画。早上集合时她不见了，同组的人说她昨晚去洗手间后再没回来。

他们找到洗手间的时候，只看见一面镜。

镜里，多了一个“她”。

正在冲他们笑。

【弹幕：】

“卧槽！这就没了一个？”

“碰一幅画就没了？不是说要三幅吗？”

“你们看她的表情……她在镜里笑！”

墨临渊站在镜前，看着镜中的那个女人。

她在笑。但那笑不是她自己想笑的——是镜让她笑的。

他伸手，碰镜面。

冰凉。

镜中的他，也伸手，和他指尖相对。

同步的。

但就在指尖相的一瞬间，镜中的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

只有一。如果不是一直盯着看，本注意不到。

墨临渊收回手。

他知了。

规则是假的。或者说，规则只说了一半真相。

碰画作确实会留下镜像，但真正的陷阱不是画，是镜。每一次照镜，都在给镜里的“自己”提供机会。

那些画，只是诱饵。

---

第三天，他开始验证这个猜想。

他找了一个还没被碰过的展室，站在最大的那面镜前。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镜中的他，始终同步。

但就在他准备转离开时——

镜中的他，眨了一下睛。

不是和他同时眨的，是晚了一秒。

在他眨之后，那个“他”才跟上。

墨临渊盯着那个镜像。

那个镜像也盯着他。

然后，那个镜像的嘴角，慢慢上扬。

【弹幕：】

“！！！！！！”

“镜里那个不是他！”

“墨神快跑！！！”

墨临渊没有跑。

他走近一步，看着镜中的“自己”。

“你是谁？”

镜中人没有回答。只是笑。

那笑，越来越像一个人——

不是他。

是她。

那似笑非笑、意味长的笑。

墨临渊的神动了一下。

“你在里面？”他问。

镜中人没有回答。但它伸指，在镜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然后，它指向另一个方向——走廊尽，一扇虚掩的门。

墨临渊转，走向那扇门。

后，镜中的那个“他”还在笑。

墨临渊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通往地下室。

他往下走。越走越，越走越冷，越走越暗。

最后，他走一个大的空间。

没有画。只有镜。

无数的镜。从地板到天板，四面墙全是镜面。站在中央，能看见无数个自己，无限延伸，直到看不见的。

镜厅。

墨临渊走去。

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那些无数个“他”的脚步声，同时响起。

他停下。所有“他”也停下。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无数个自己，都在看着他。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黑发，琥珀睛，面无表情。都是同步的，都是正常的。

但其中一个“他”，动了。

不是和他同时动，是慢了一拍。在他完动作之后，那个“他”才跟上。

墨临渊盯着那个镜像。

那个镜像也盯着他。

然后，那个镜像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

【弹幕：】

“！！！有东西在镜里！”

“那不是墨神，那是别的什么！”

“快跑啊墨神！”

墨临渊没有跑。

墨临渊站在镜前，琥珀的瞳孔冷冷地审视着那个“自己”。

“你是谁？”

镜中人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在他那张向来冷淡的脸上显得格外违和，透着一粘稠的邪气： “我是你啊。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那你知我幸福银行位数为1297的卡密吗？” 墨临渊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语气认真得像是在柜台办理业务。

“……” 镜中人的笑容僵住了。 那“一切尽在掌握”的邪神气场瞬间产生了一丝细微而尴尬的裂。他张了张嘴，咙里发两声无意义的单音节。

此时一波弹幕来刷屏。

【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草（一植），墨神不愧是你！”

“镜像人：兄弟，我是来取代你的命的，不是来当会计的！”

“墨临渊：连卡密都不知，你在这装什么本人？逻辑不通，打回重修。”

“******”

这回到墨临渊愣怔了，他的瞳孔微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这正是他心里想的那串数字，等一下...

“正常人一般都是用生日作为密码的吧...”对面似乎还想嘲笑他，但是这一句话刚开，墨临渊就松了一气，打断：“这是我第一次副本的那天。”

【弹幕】

“等等！这就去搜索墨神哪天的副本！”

“楼上的加我一个！”

”喂你们这样不好吧！”

“我骗你的。”

镜中的人瞬间脸又铁青起来，但是又像在挽尊，“我知你心里在想什么，我甚至知你心里所有的暗角落...”

“哦，你在想一个人；这个人她...”还没等那边说完，墨临渊再次打断。

“她在哪儿？”

“她？”镜中人歪了歪，“她就在这里——”

当他走到距离那面镜只有三步远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

镜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穿着不属于这个副本的衣服，长发披散，脸苍白。她闭着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墨临渊认那张脸。

是她。

但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伸手，想要碰镜面——

就在他的指尖距离镜面仅剩一公分的时候——

“铮——！”

一凄厉的破空声骤然从他脑后袭来。

墨临渊的反应比大脑更快，行扭转重心，以一个近乎折断的弧度向右侧闪避。

砰！！

一柄漆黑的短刀重重砸在他正前方的镜面上。

原本平的镜面瞬间像蛛网般炸裂，无数晶莹的碎片在空中飞溅。

尽他避开了要害，但一枚飞溅的碎片还是过了他的小臂。

冷白的肤上瞬间多了一血痕，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上，发“啪嗒”一声。

“啧，反应真快。”

戏谑而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墨临渊猛地转。

她站在碎裂的镜片之上。

穿着暗风衣，长发凌，右手里还拎着另一把短刀。她手里把玩着另一柄短刀，长发在破碎的微光中飞扬。她的神神里闪烁着一近乎病态的兴奋和破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疯劲，像是一刚从地狱里放来的野兽，正贪婪地盯着刚抓到的猎。

【弹幕：】

“我草！这疯女人想嘛？！她差把墨神劈成两半！”

“观众小这次变疯批杀手了？那笑容看得我san值狂掉！”

“墨神受伤了！NPC能在玩家没有破坏规则的情况下直接攻击玩家？！”

墨临渊捂着手臂上的伤，琥珀的眸锁住她。

即便着血，他的声音依旧冷静得可怕：

“你刚才……想杀我？”

她歪着看他，刀尖在大理石地板上划令人牙酸的声。

“杀你？”她笑了，那笑让人骨悚然，“我要是想杀你，你现在就已经是尸了。”

她一步步走近。那压迫让镜厅内所有碎片都开始微微颤抖。

“看来你真的很想死。”

不是问句。是陈述。

墨临渊没有说话。

她走到他面前，带血的刀尖抵住他的咙。

“但是你不能死在别人手上，”她凑得极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足五公分，那双明亮的睛死死盯着他的瞳孔，“你刚才要是碰下去，镜里的那个‘你’会瞬间剥掉你的，把你成术馆门的迎宾地毯。”

墨临渊受着间冰冷的，心频率在逻辑崩坏的边缘，产生了一非理智的加速。

“那面镜里有你。”他开，声音有些沙哑。

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她伸另一只冰冷的手，轻佻地住他的下，迫他看向那一地碎镜。

“看清楚了吗？镜后面本没有什么。”

墨临渊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被砸碎的镜后面，是一堆密密麻麻的、还没长肤的红躯。

如果刚才他碰了镜面，那些东西会顺着他的指尖瞬间寄生。

她低声呢喃，神变得迷离而危险：“为了救你，我可是毁了这儿最珍贵的‘展品’。墨神，你打算怎么赔我？”

墨临渊看着她。

三秒后，他开：

“你想要什么？”

她歪着，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算了，你很有意思。”她笑了笑，“全当我是买门票看表演的观众了。”

墨临渊沉默。

她忽然伸手，了他的——心脏的位置。

“你很聪明。”她说，“但你也很孤独。全球直播的观众都在猜，墨神为什么永远一个人，副本里从来不与人组队。”

墨临渊没有说话。

她更近一步，气息扑在他的颈间，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是因为你不相信别人，还是因为……没人能跟上你？”

墨临渊看着她。三秒后，他说：“你跟上来了。”

她愣住了。

“你说你是观众。”墨临渊的逻辑推演从未停止，即便此刻他的心由于她的靠近而微微失频，“但一般的观众不会为了我冒险砸碎镜，这说明——你想保护我。”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弹幕：】

“墨神……他在撩NPC？”

“救命，这个氛围是怎么回事！”

她笑了。不是那看戏的笑，而是某被看穿底后的、充满危险气息的愉悦。 “你聪明得让我有害怕。”

“你说对了一半。我是来保护你的。但不是因为你需要保护，而是因为——我不想看别人觊觎你。你是墨临渊，不是谁的猎。你是……”

她忽然停住，那“位格”上的压制在这一刻郁到了极致。她像是想说“你是我的”，却又在克制某即将溢的本能。

“是什么？”他问。

她收回手，退后一步，准备要离开。

“没什么。不要想太多；我只是……看着一个逻辑天才慢慢陷绝望，也是我作为‘观众’的乐趣之一。”

说完，她再次像雾气般消散在镜影之中，只留下一串清脆的、似有若无的笑声。

墨临渊站在原地，没有理会手臂上的伤，看着满地的碎镜片。

每一片里，都有她的脸。

都在笑。

他蹲下来，捡起一片碎镜片——最小的一片，只有指甲盖大，里面她的脸最清晰。

他把镜片收袋。

第四天

墨临渊走镜厅，回到展厅。

他放慢了速度。

第一幅画，九岁的白裙少女。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那双睛。那双睛里有恐惧，有不解，有“为什么是我”的茫然。

她被吞噬的时候，只有九岁。

第十七幅画，负剑的年轻骑士。 意气风发的脸上，有一丝不甘。他可能刚成为玩家，刚觉得自己可以大展拳脚，然后就永远留在了这里。

第四十五幅画，垂死的老妇人。 她的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疲惫。也许她已经活够了，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方式结束。

墨临渊一幅一幅看过去。

他不再只盯着那些睛的共。他开始看那些睛里的不同——每一双睛里，都藏着一个人曾经活过的证据。

九十九幅画。九十九个人。

他发现了第四个真相：他们不是“创始人的切片”。他们是祭品。

创始人把自己的灵魂切成九十九份，不是为了藏起来，而是为了寄生。每一幅画吞噬一个玩家，他就多一份养料。那些玩家变成了他的睛，他的容，他延续存在的工。

而那些被吞噬的人——他们的意识并没有消失。他们被困在画里，和创始人共享同一双睛，同一画中的躯壳。

永远醒着。永远看着。永远无法离开。

墨临渊停在第七十二幅画前。

画里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长相普通。但她的睛——

她的睛在看他。

不是那“画中人在盯着你”的看。是真正的、有意识的看。

墨临渊走近一步。

那双睛眨了眨。

不是同步的，是主动的。

【弹幕：】

“卧槽！这幅画是活的！”

“她在看墨神！她在求救吗？”

墨临渊站在画前，沉默了很久。

久到他看见她的嘴动了动。没有声音，但他读懂了那个型：

“救……”

只说了半个字，她的表情就僵住了。像有什么东西在控制她，不允许她继续说下去。

墨临渊退后一步。

他明白了。

创始人的灵魂在每一幅画里，但同时，每一幅画里原本那个人的意识——也没有完全消失。他们被困在里面，和创始人共享同一双睛，同一画中的躯壳。

永远醒着。永远看着。永远无法离开。

墨临渊转，继续往前走。

他走过剩下的二十几幅画，每一幅都停下三秒。

有的睛里是绝望。有的睛里是空。有的睛里是愤怒。

最后一幅画，是第九十九号。

画里是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画家的罩衫，手里拿着调盘。他的睛和其他画一样——有那暗红的缺，有那些几何夹角的血丝。

但和其他画不同，他的睛里没有“被吞噬者”的影。

只有他自己。

墨临渊盯着那双睛。

那双睛也在盯着他。

“你是创始人。”墨临渊说。

不是问句。

画里的人，嘴角微微上扬了一。

【弹幕：】

“！！！就是他！”

“第九十九幅！墨神找到了！”

墨临渊没有动。

他看着那双睛，说：

“你把自己切成九十九份，寄生在九十九个人上。他们替你活着，替你看着，替你吞噬下一个。”

那双睛眨了眨，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