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应到了熟悉的温度，或许是那滴泪的凉意唤回了一丝神智。

向来傲、从不低的沈大教授，此刻跪在床边，握着沈雪依的手贴在自己满是泪痕的脸上，一遍遍地忏悔着：“宝宝，你别不要我……求你了，别把神明还给众生……神明只想你的私有财产……”

护士闻讯跑了过来，“哎！家属你什么呢？病人现在不能移动！”

解开衣服，少女瘦骨嶙峋的。

沈清翎去接了一盆温，拿了巾，开始给沈雪依理降温。

沈清翎的泪终于还是没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沈雪依的肤上。

每一下，沈雪依就颤抖一下，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那些让沈清翎心碎的话，“别……别碰……”

是幻觉吧？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砸碎了沈清翎那个名为理智的外壳。

她看着前这个模糊的人影，闻到了那熟悉的令她安心又绝望的冷香。

沈清翎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一把掉了沈雪依手背上已经回血的留置针。

沈清翎拿着巾，从她的额到脖颈，再到腋下、手心。

，烧让她的视网成像变得模糊且扭曲。

说着，沈雪依伸了手，想要去碰面前的那张脸，却在半空中生生停住了，然后像电一样缩了回来，藏被里。

肋骨分明，肤因为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粉红。

只有在她的领地里，她才能把这只破碎的小兽一拼好。

她守着怀里的小火炉，时刻监测着温，喂、汗、换退烧贴。

“沈……清翎……”沈雪依烧糊涂了，嘴角扯一个虚弱又凄凉的笑，“对不起……我又梦见你了……我不该梦见你的……”

“是我错了……是我嘴贱……是我该死……”

“我不摸……我不碰……”沈雪依就像个错事的孩，惶恐地往被里缩，“那个叔叔很好……很般……我不去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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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依在昏睡中稍微安静了一些，她不再抗拒沈清翎的碰，而是下意识地往源钻了钻。

肯定是幻觉。

等回到御景湾的公寓，沈清翎把沈雪依放在主卧的大床上。

沈清翎一边，一边哽咽着回应，哪怕沈雪依本听不见，“一都不恶心，宝宝最净了。”

看着窗外的夜一褪去，看着黎明的微光照房间。

此刻的沈清翎简直像个不讲理的疯，她用自己的外把沈雪依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起，“我是理学家，我知什么是传递效率！在这里她只会更严重，我要带她回她该待的地方！”

“我也不是一定要当你的小孩……没人要就没人要吧……”

“不恶心。”

沈清翎净、贵、理智，才不会现在这满是消毒味的地方，更不会用这快要哭来的声音喊她。

沈清翎亲吻着沈雪依的额，声音沙哑而定，“睡吧，等你醒了，我们重新算这笔账。这次，换我来还债。”

那是沈雪依梦寐以求却一直被禁止踏的禁地。

“恶心……我让人恶心……”

这一夜，沈清翎彻夜未眠。

“不治了……”沈清翎红着，去抱沈雪依，“我们回家。”

沈清翎立刻脱掉鞋上了床，连人带被把她抱在怀里，就像小时候那样。

“我控制不住……但我会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