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语气低下去，而我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歉开始发愣。

但我比他更幼稚，就像是刚搬来妈妈要我和她睡，让穆然一个房间的时候，我心里是极其不平衡的。

他安静很久，才又问：“你想读书吗。”

他转看我，线绷得很。

本没有那样，气得我妈又把穆然打一顿，他这才会老实。

我哭着和妈妈说，我不想那样，妈妈左右为难，只好在认识的朋友那里淘了这样一张上下铺的铁架床，而至今这间房间门的锁都是坏的，关不上，合不拢，一能望到客厅。

“夏夏？”

我以为我们会吵架，因为我差就忍不住对他吼声，可妈妈还在睡觉，我不能吵到人。

而现在，妈妈抱着我，掌心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她说以后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要好好的。

我没应声，当自己已经睡着。

她停了停，补充：“你哥哥也要好好的。”

我站起，钻被窝里翻过，背对着他。

秒针的声音在夜里被放得很大，我没再听见笔尖的细响，良久，台灯被摁掉开关，我到床边塌陷去一块，是穆然坐下去。

可她甚至说爸爸回来就让爸爸睡沙发，看上去对我已经算是公平，可心里微妙的恶毒让我越发觉得，穆然就是被优待的。

穆然把笔捡回来，他在本上划了两下，看还能写，他又把笔递给我。

浑浑噩噩度过剩下的日，我不再和穆然争书桌，但他非要把我提过去写这写那，我不懂，明明这学期考完试我就不上学了，他怎么就非要着我。

可没关系，我也讨厌他。

没得到回答，他久久地坐在我旁边，直到我真的快要睡着，他才捻了捻我脖边的棉被，沉默地踩着爬架回到上铺。

我知妈妈这么是正常的，因为毕竟我和穆然是异。

有次我写不下去了，直接把笔摔在桌上。

“别生气，你要是不想写就不写，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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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有自己的空间，凭什么。

所以我知穆然是讨厌我的，他没理由不讨厌我。

我闻着她上的味，但对于妈妈说的以后，我很茫然。

我觉得穆然很幼稚，都这样了，还问我这个问题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