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连雨能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发上，脸上，脖颈上，最后停在她握着筷的手上。

“写字的手，应该保护好。”

话是那么说，可是许连雨怎么觉得是他想起了昨晚，这双手在自己上游走的样？

菜炒得不错，咸淡适中，但她吃得没什么滋味，注意力全在对面的那个人上。

她猛地抬起，对上他的睛。

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上那淡淡的香味，他的手臂过她的肩膀，很轻，但她能清楚地觉到衬衫布料的质地，和他手臂肌的廓。

“王家卫的。”方觉夏，“我也喜。”

他正低看着她，镜片后的神很，底下却藏着汹涌的暗。

秒针走动的滴答声，她好像也能听见。

“平时除了写东西，还什么？”方觉夏说着自己也夹了一筷菜。

许连雨的呼停住了。

她立刻又低下。

就像昨晚视频时，他看着她一一解开扣时的目光，专注，沉，带着某探究的意味。

“那就多喝。”他又给她夹了一块排骨，“你太瘦了。”

“喜看什么电影？”

方觉夏好像没听见，只是用勺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尝尝，这家的汤炖得很好。”

她把排骨放嘴里咀嚼着，很味，但她尝不味。

“你的手很好看。”方觉夏忽然说。

汤碗很，许连雨双手捧住，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

她的手很小，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任何颜。

“老片比较多。”她想了想，“最近看了《样年华》。”

她能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是直勾勾的盯着，而是那若有若无的打量。

许连雨不知该怎么接话。

“你看过？”许连雨抬起，这次视线不小心撞上了他的睛。

“看看书，看看电影。”许连雨说，筷在碗里拨着米饭，“没什么特别的。”

许连雨的手一抖，筷差掉下去。

她的脸更了，方觉夏站起，走到她旁边，拿起茶壶给她添。

他的睛在镜片后面，瞳孔很黑，尾那颗痣在光线里若隐若现。

“谢、谢谢。”她不知还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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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又止这个词用来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似乎也很贴切。

红烧排骨和山药汤也上来了。

“看过很多遍。”方觉夏说，“喜那氛围，言又止的觉。”

她的脸一下红透了。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那块表很简约，表带是棕的质，表盘里指针在缓缓移动。

“昨晚，”方觉夏忽然开，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你说‘爸爸来’的时候，声音特别好听。”

方觉夏自己也吃了几，然后放下筷，端起茶杯，看着她。

“我……”她想说什么，但咙发，一个字也说不来。

“嗯。”她。

此刻因为张，指尖泛白。

她低下，小小地喝着。汤确实鲜，炖得酥烂，山药糯。

方觉夏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许连雨没来得及反应，他就已经站在她侧了。

许连雨的心又了节奏。太瘦了，他是在评价她的吗？就像昨晚在视频里，他看着她的，说她“很”那样？

香气扑鼻，许连雨的肚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茶注杯中，许连雨僵直着，一动也不敢动。

“好喝吗？”方觉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