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了来。

柳如烟安静地听着，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温柔的微笑，她时不时地给邓明修添酒，用她那双充满力的睛鼓励着他继续说下去。

终于，在喝下了大半瓶威士忌之后，邓明修的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他的也开始变得有些大了起来。他趴在桌上，用“醉意”和“同情”的语气，压低了声音，对柳如烟说了那句江玉教给他，最最关键的台词。

“不过……唉，说起来她也确实是……可怜的。”

“毕竟……毕竟她也不是个……正常人。”

柳如烟给他添酒的手猛地一顿，她那双总是闪烁着明光芒的狐狸里，迸发了“狂喜”的兴奋光芒。

她知，她想要的那个“秘密”，上就要揭晓了。

“不是……正常人？”她故作不解地眨了眨睛，声音放得更柔了，“邓同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我……我怎么有听不明白呢？”

邓明修打了个酒嗝，他醉惺忪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柳如烟的耳边，用一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充满了神秘的气音说：

“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这事儿要是传去了，何家……就是她妈那个家族，还有江家，肯定都得完！”

“其实……其实江瑜她……她是个半妖！”

“她妈，那个港城何家的大小何清，当年……轨了！跟一个不知从哪里冒来的妖怪，生下了她！”

“所以她从小就弱多病，被家里人当成怪一样排斥！她爸，那个江斌，就是因为受不了这个奇耻大辱，才把她一个人扔到扬江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让她自生自灭的！”

“她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力气，之所以那么重，之所以能打败江心剑，就是因为她里着一半妖怪的血！那本就不是什么法！那是妖力！”

“所以……所以她才要天天坐在椅上，因为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里那狂暴的妖力！一旦情绪激动，她就会……就会现原形！变成一个真正的怪！”

一连串充满了“惊天内幕”和“豪门秘辛”的谎言，被邓明修用一七分真三分假，充满了“酒后真言”的方式，行云地说了来。

他说完之后，就仿佛是用尽了全的力气一样，“扑通”一声就趴在了桌上，彻底地“醉”了过去。

整个VIP包间里陷了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柳如烟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她总是挂着完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纯粹，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的大震惊与狂喜。

半妖？！

何家大小轨妖怪？！

怪不得！怪不得那个江瑜的行事风格，如此诡异！怪不得她的力量如此大！怪不得她要天天坐在椅上！

所有之前那些无法解释，充满了违和的疑，在“半妖”这个充满了冲击力的设定之下，竟然全都变得顺理成章、合情合理了起来！

柳如烟觉自己就像一个玩拼图游戏的人，在苦苦思索了许久之后，终于找到了那块最最关键的心拼图。

她看着那个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邓明修，又看了看杯里那琥珀的酒，她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