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理。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缺氧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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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停。

一双运动鞋停在他面前。然后，尹时允蹲下。

姜太衍没有抬。他知是谁——这个私人拳馆只有两个人有权限：他，和尹时允。

只有汗不断滴落。

沉闷的撞击声。他被撞得后退两步，踉跄着稳住形。剧痛，呼一窒，前彻底黑了几秒。

沙袋向后扬起，铁链发不堪重负的。然后回摆，带着大的惯撞向他。

直到——

他开始默数击打次数。数字很清晰，很稳定，像灯塔在情绪的迷雾中发光。

但姜太衍发现自己偶尔会怀念，怀念那个会在夜偷吻他的尹时允，怀念那个会失控地拥抱他的尹时允，怀念那个不那么“完”、不那么“克制”的尹时允。

只有拳一次次击打去。

因为他需要这极限。

确认。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从门传来。

需要这……除了生理疼痛之外、其他一切都被暂时屏蔽的状态。

姜太衍没有躲。

很……安全。

“四百零五、四百零六……”

“还好吗？”声音很轻

他站在原地，任由沙袋撞上。

但他继续。

“四百三十九、四百四十……”

右直拳，实击。

没有答案。

这很好。

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声。

这移动中的击打更消耗力。他的呼开始紊，肺像要炸开般疼痛。监测表如果在腕上，此刻一定在疯狂报警。

然后，他缓缓跪倒在地。

这很好。

这个认知让他困惑。

“砰——”

没有困惑，没有怀念，没有无法理解的情。

沙袋被击中，向后开。他侧避开回摆，又一个左勾拳击中沙袋侧面。

但他笑了。

“三百七十一、三百七十二、三百七十三……”

左刺拳，虚晃。

因为此刻，除了疼痛和疲惫，他什么都觉不到。

最后一个数字从齿间挤，伴随着一记用尽全力的右直拳。

需要这被到边缘的觉。

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记那些无法理解的情，那些复杂的边界，那些让人困惑的怀念。

手撑在地板上，汗从下滴落，在木质地面洇开的圆。他大息，肺像破旧的风箱般发嗬嗬的声响。全的肌都在颤抖，酸痛如般涌来。

每一次许可，都是一次关系的校准。

如果理、安全、边界清晰是好的，为什么他会怀念那些越界的瞬间？

姜太衍忽然改变节奏。他不再追求力量和速度，而是开始练习步法。前，后退，侧移，环绕。脚掌在地板上，发吱呀的声响。像钟摆般有规律地晃动，重心在双间转移。

只有沙袋在前晃动。

只有纯粹的反馈。

如果无是他的本质，为什么他会对那炽的、不稳定的情投产生……好奇？

膝盖开始发抖。这是旧伤的位，冰场摔倒留下的隐患。他咬牙关，调整重心，继续拳。

“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