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明月坠泥，君之心崩

顾修远的手僵在半空，最终只是尴尬地蜷了蜷指尖，落回原位。

沈清舟在榻上不安地侧了侧，那件官袍因为他的撤离而更加凌。

顾修远听着她逐渐均匀的呼，神柔和了下来。他起绕过书案，动作极轻地俯下，打算抱她去一旁的榻上休息。

顾修远站在榻边，指尖那抹粘稠的余温像是一把钝刀，将他过往二十年的记忆生生割裂。

他的声音低缓，带着经年累月的熟稔。顾修远作为大邺第一世家顾氏的嫡长，生得极好，一张脸如心雕琢的冷玉，剑眉鬓，清冷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贵气。他这般天之骄，朝堂，只为守护前的女。

顾修远一气，忍着指尖那腻人的黏连，维持着手臂的平稳，一步步走向书房一侧的榻。每一步，那抹痕都往他的袍袖上染得更。

他没有惊动怀中的人。

“我真的无事，修远。”

一前所未有的暴戾与嫉妒，在顾修远那颗清冷的君心中疯狂扎。

可如今，这些经年累月的守护与克制，在这一片赤的泥泞面前，变成了一个极其荒唐的笑话。

顾修远的形猛地僵住。

顾修远慢条斯理地端起了前那盏温的龙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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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记忆里，沈清舟永远是如山积雪般清冷的，可此刻坐在他前的女，不仅脸红，连那双眸都有些迷离，在那冷峻的玄官袍映衬下，竟生一动人心魄的颓靡。

“清舟，你今日面确有不对，哪有不舒服？”

在他心里，沈清舟是悬的明月，是他甚至不敢生亵渎之心的神明。他一直守着君的克制与礼法，只想等局势再稳一些，再将那份藏了多年的慕宣之于。

在外人面前，沈清舟是不可攀、近乎非人的冷淡辅政长公主；唯独在顾修远面前，她会不自觉地卸下那层的壳。

然而，沈清舟低估了那场愉后的疲累，此刻的酸如般一波波袭来，愈发沉重。

他盯着自己那指尖还残留着亮光泽的手，中压抑着自毁般的疯狂。他将手藏袖中死死攥，声音压得极低，自言自语：“清舟……你已经有喜的人了吗？他是……萧长渊吗？”

沈清舟一抹安抚的笑，顾修远却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那一丝颤音。他盯着她，心中的担忧并未散去。

就在这一瞬，那件沉重的玄官袍因姿势的改变而向下落。顾修远的手指竟直接碰到细腻且的肌肤。

那的带着残留的余温，极存在地黏附在他的指间。为成年男人，他太清楚这抹躲在官袍下的泥泞代表着什么。这一刻，他只觉得浑的血都往涌去，理智被震得粉碎。

那是自幼便下的情分。顾家与王室素来好，他曾是她的伴读，亦是她最实的后盾。在大邺那些暗涌动的夺嫡岁月里，他们曾夜对弈定乾坤，也曾风雪归途共一骑。

他的手带着经年累月的克制与关切，看就要及那的肌肤。沈清舟心猛地一，几乎是本能地向后躲避，动作幅度之大，让太师椅在金砖地上发刺耳的一声“吱呀”。

“修远，我无碍。”她轻轻开，声音虽仍有些沙哑，却带了一丝对旁人绝没有的温与信任，“只是近日忧心封地改革，昨夜未曾睡好罢了。”

他的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腰，发力将人横抱而起。

他低下，瞳孔由于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只见在那宽大的官袍裙摆下，沈清舟那双如玉的长就这样赤地暴在空气中。因为他抱起时指尖向内扣，手指竟直接摸到了一抹尚未透的、粘稠的意。

他动作极轻地将她稳稳放在榻上，直到确定她已经躺平，他的手指才从那、赤的肌肤上撤离。

书房内，日光透过支起的窗棂洒在案几上，松柏冷香幽幽。沈清舟坐在太师椅上，双手叠在膝。只有她自己知，那厚重的玄官袍下，一温的意正顺着白皙的缓缓蜿蜒。那腻且冷冽的，每时每刻都在撕扯着她撑来的冷淡。这让她后悔来时太着急，随便了，只穿着官袍就来了。本以为说两句话就可以让顾修远放心离去，自己一个人理政务，没成想顾修远却没走，他要留下来帮忙一起理政务。

“既如此，那咱们便快些把折定下，你也可好好歇息。”

“清舟，你这面……倒像是受了风寒，是否发了？”顾修远放下茶盏，下意识地想要倾去探她的额。

沈清舟暗自松了一气，像往常一样与他分工理政务。顾修远负责审阅公文并低声念要，沈清舟则负责执笔最后的批红定夺。

渐渐地，顾修远念着念着，却未听见朱砂笔落下的声音。他抬一看，只见沈清舟手中的笔早已歪向一旁，墨红的在宣纸上开了一团刺的渍迹，而她本人竟已经伏在案几上沉沉睡去。

书房内一时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顾修远低沉悦耳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