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的窘迫和茫然……

太、可、、了！

温晚心里简直要笑疯了，如同最恶劣的顽童终于戳破了在上的神像那层金漆，看到了里面懵懂无措的泥胎。

什么悲悯祭司，什么看透命运，不过是个被女孩贴一下就吓得灵魂窍、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的小男！

但这正是她想要的。

打破他的平静，将他拉下神坛，让他受到凡人的困扰，尤其是因她而起的困扰。

她慢慢坐直，似乎牵扯到了摔疼的地方，轻轻了凉气，眉微蹙，更添几分我见犹怜。

她没有立刻近，而是就坐在那里，仰着脸，继续用那双漉漉、仿佛会说话的睛望着封寂，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封寂……你讨厌我吗？”

封寂几乎是立刻摇，动作快得甚至有些笨拙。

讨厌？不。

他对她从未有过讨厌这情绪。

她是打破他死般命运的涟漪，而现在，她成了他陌生生理反应的源，是他平静世界里的风暴。

复杂，混，但绝不是讨厌。

可如果不讨厌，他刚才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为什么现在还是不敢动，不敢靠近，甚至不敢再看她的睛？

他的沉默和僵立，让温晚中的光似乎又凝聚了一些。

她垂下睫，长长的睫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影，声音更轻了，带着一自嘲般的失落。

“果然……是我太冒失了吧。”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只是，刚才真的太害怕了。”

她说着，慢慢抱起膝盖，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目光转向已经无人关注的、依旧播放着恐怖画面的屏幕侧影，只留给他一个单薄、落寞、仿佛随时会消散在昏暗光影里的侧影。

这一下，封寂觉心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拧了一把。

那陌生的滞涩和闷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清晰剧烈。

不是这样的。

他不是……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张了张嘴，依然发不声音。

脚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上前一步是渊，退后一步是更的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