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温晚短促地惊叫一声，彻底脱离了沈秋词的怀抱，重重撞季言澈同样却为她敞开的膛，被他用早已准备好的外裹住，牢牢扣在怀里。

季言澈立刻侧，用自己的背挡住了沈秋词瞬间抓来的、青暴起的手，也隔绝了顾言陡然变得无比沉、锐利如冰锥的目光。

“季言澈！把她还给我！”

沈秋词肋下剧痛，睛赤红如血，如同被夺走偶的猛兽，又要不不顾地扑上来，军人的狠厉和此刻的疯狂让他气势骇人。

“还给你？”季言澈搂着温晚后退半步，将她护得严严实实，看着沈秋词的神充满了冰冷的胜利者和不屑，“沈秋词，你听好了。这八年，是你自己丢了她。”

“现在，以及以后，她都跟你没关系了。”他目光扫过脸难看的顾言，意有所指地补充，“跟任何自以为是的人，都没关系。”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半抱半扶地将温晚带向自己的跑车。

“站住。”

顾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冰冷中压抑的怒火几乎化为实质的寒。

他上前一步，挡住了季言澈的去路，镜片后的睛死死盯着被他抱在怀里的温晚，声音从牙里挤来。

“温晚，你确定要跟他走？你想清楚后果。”

温晚将脸埋在季言澈的颈窝，没有抬，只小半张苍白的侧脸和漉漉的睫。

她用带着重鼻音、却异常清晰的哽咽声，闷闷地说，“顾医生……对不起……我……我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谢谢您昨晚……和今天的照顾。”

“我会……跟爸爸妈妈解释的。”

季言澈冷哼一声，抱着温晚，径直从顾言边走过，丢下一句，“顾医生，麻烦让让。晚晚需要休息，没空听你的后果。”

顾言站在原地，看着季言澈将温晚小心翼翼却充满占有意味地放副驾驶，看着他俯为她系安全带时近乎亲吻的距离，看着那辆嚣张的跑车发狂暴的低吼，绝尘而去。

他的拳在侧攥得死，指甲陷掌心，手背上血暴起。

脸上惯常的冷静面彻底碎裂，镜片后的眸鸷幽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翻涌着冰冷刺骨的怒意、被挑衅的暴戾，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失控的恐慌。

而江边，沈秋词踉跄一步，肋下的剧痛远不及心脏被生生剜走的空与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