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疯了。”陆璟屹承认，低吻了吻她的额，“从上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温晚看见了他。

“我……”她语，慌地移开视线，“我不知……我只是……”

他转过，看着温晚泪满面的脸，看着那双他了整整十一年的睛，心脏像被钝刀反复切割，血模糊。

“哥哥，你——”

“就算……就算我喜他又怎么样？”她哭喊着，把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愤怒都倒来，“我有权利喜别人！我不是你的洋娃娃，不是你的所有！你凭什么我？就因为你是我哥哥吗？可我不想当你妹妹！我从来都不想！”

陆璟屹抬，看向这个比自己小四岁、却已初军人般气质的少年。

“解释什么？”陆璟屹低看她，睛里的黑暗翻涌得近乎恐怖，“解释你为什么和别的男人接吻？解释你为什么在我每天患得患失、被嫉妒折磨得睡不着的时候，在这里和他谈情说？”

温晚的泪终于掉下来。

那个夜晚，陆璟屹第一次踏温晚的房间。

“从来没有。”

“从我十岁那年第一次看见你，从你父母去世我抱住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把你当妹妹。”

或者说，是那如果得不到她，不如毁掉一切的毁灭冲动，赢了。

不，不是陌生人。

那晚，他守在她床边，直到她哭累睡去。

最终，望赢了。

“晚晚不是你的所有！”沈秋词毫不退让，神锐利。

一是毁掉她所有自由、将她彻底占有的疯狂望。

什么都没有。

温晚缩在座位上，手腕红了一圈，睛里蓄满了泪，却倔地没有掉下来。

一是怕她难过、怕她疼、怕她恨他的剧烈恐惧。

“你疯了……”她喃喃。

“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付什么代价。”

陆璟屹不再看她，也不再看沈秋词。

“法律？名义？”陆璟屹重复这两个词，然后凑近，额抵住她的额，呼错，“温晚，你听好了。”

“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你明白，你只能是我的。”

空气绷得像要断裂。

后视镜里，沈秋词的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樱纷飞的路。

他的额在血，是刚才撞击时磕到的，可他觉不到疼。

只有那“你为什么在这里”的神。

“因为从今天起，我不会再以哥哥的份站在你后。”

“你不知。”陆璟屹笑了，笑得眶发红，“温晚，你真残忍。”

是那个一直藏在哥哥面下、此刻终于撕下面真容的、陌生的陆璟屹。

她看着他，终于看清了他睛里那片不见底的、扭曲的黑暗。

她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温晚的僵住了。

温晚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是认真的。

“所以，离沈秋词远。”他的声音冷下来，像结了冰的河面，“离所有男人远。”

没有愧疚。

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话音落下，车厢里陷更的死寂。

陆璟屹猛地踩下刹车，车在路边急停。

没有解释。

陆璟屹推开车门，走下来。

“为什么？”她终于开，声音颤抖，“为什么你要这样？我和沈秋词只是——”

车绝尘而去。

陆璟屹猛地踩下油门，车像离弦的箭冲去，撞断了路边的护栏。

温晚试图挣脱陆璟屹的手，“璟屹哥哥，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解释——”

“跟我回家。”他打断她，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晚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有一奇异的平静，“我们回不去了。”

“是想要你、占有你、让你只能看着我的。”

他捧住她的脸，迫她看着自己。

他走到温晚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力大得让她痛呼声。

温晚的泪无声地淌。

她摇，拼命摇，却说不一句话。

大的撞击声惊动了樱树下的两个人，他们分开，惊慌地看过来。

“你让我上你，让我每天活在害怕失去你的恐惧里，让我看着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却只能以哥哥的份站在一旁……”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

温晚的泪又掉下来。

“现在你告诉我，你不想当我妹妹。”

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停在她锁骨上。

“可是我不到。”他的声音低下去，像沉渊，“看见沈秋词吻你的时候，我想杀了他。然后把你锁起来，锁在一个只有我知的地方，让你再也见不到任何人。”

“你不想当我妹妹。”他重复这句话，声音轻得可怕，“那你……想当我的什么？”

“我你。”他说，每个字都像从血里剥离来，带着的温度和血腥气，“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是一个男人对他想共度一生的女人的。”

“温晚，你觉得我不到吗？我试过了。”

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停在她微微颤抖的上。

他抬手，用拇指掉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

可他停不下来，停不下这场早已注定毁灭的坦白。

那不是玩笑。

温晚愣住了。

陆璟屹看着她破碎的样，心脏疼得近乎麻木。

月光洒在她脸上，睫上还挂着泪珠。陆璟屹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心脏被两极端的情绪撕扯。

沈秋词上前一步，挡在温晚面前，“陆璟屹，你疼她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

“为什么……”她哽咽，“为什么要这样……我们本来可以一直像以前一样的……”

“你……”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你在说什么……我们是兄妹……法律上、名义上都是……”

温晚的脸白了。

“像以前一样？”陆璟屹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和疯狂，“看着你和别人恋、结婚、生，然后我以哥哥的份坐在亲属席上，笑着祝福你？”

“那你想当什么？”他问，声音低得像耳语，“当我的女人？当我的妻？当这个世界上最应该属于我、却永远不可能属于我的人？”

“开。”他说，“这是陆家的家事。”

后来，他伸手抚过她的发。

“八年，我每天都在试。”

他拽着温晚，把她副驾驶，然后上车，锁门，发动引擎。

他笑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近乎狰狞的笑。

陆璟屹的回忆2

他松开她，坐回驾驶座，重新发动车。

“只是什么？”陆璟屹打断，方向盘在他掌心发不堪重负的声响，“只是朋友？只是同学？温晚，你当我瞎吗？”

或者说，说中了某她不敢面对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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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的瞬间，陆璟屹从她睛里看见了震惊、慌，和一丝……被撞破秘密的羞恼。

不是以哥哥的份，而是以一个宣告了所有权的男人的份。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保护她、照顾她、却也用越来越的控制束缚她的哥哥，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