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澈然愣了一下，不知她在問什麼。

然後，她開了。

硫磺的甜腥。

池邊的空氣驟然一凝。

她的聲音很輕，聽不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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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夙歸沒有說話。

她走到他面前，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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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蘅與一眾侍女便如同見了鬼魅一般，紛紛躬告退。

盯著他赤的體。

還有那朵血紅的蓮印。

他突然伸手，用力地搓洗著那朵蓮印。

「這樣抓自己，疼嗎？」

她還穿著上朝時的玄朝服，頭十二旒冕冠。

龍涎香的冷冽。

四目相對。

他不知該怎麼回答。

戚澈然的動作僵住了，手還保持著搓洗的姿勢，指甲上沾著自己的血。

「貞潔印記一旦被染紅，就會永遠留在上，除非……」

空氣彷彿凝固了。

漫長的沉默。

那垂落的玉藻隨著她輕微的動作而微微晃動，在她白皙的鎖骨處投下幾點細碎的光斑。

戚澈然沒有回答。

她一步一步向他走來。

可他沒有心思享受。

沉默。

她伸手，指尖輕輕觸碰那朵紅蓮上的血痕。

那是——

盯著他小腹上那朵被他抓得血淋淋的紅蓮。

她的話突然頓住。

「疼嗎？」

青蘅站在池邊，冷旁觀著他這近乎自殘的行為。

波在她周盪開，像是在為她讓路。

玄夙歸只是輕輕抬了抬手。

她的朝服下擺在接觸到面的瞬間便暈染開來，化作半透明的質地，緊緊貼合著她修長的、充滿力量的。

戚澈然下意識地往後退，卻背靠上了冰冷的池。

他猛地回頭，卻只看見一黑金的影，已經悄無聲息地立在了池邊的屏風旁。

它在溫熱的中顯得愈發鮮豔，像一朵盛開的妖，刺得他睛生疼。

「沒用的，公。」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炙熱，像是岩漿在膚下淌。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金的豎瞳卻死死地盯著他。

退無可退。

「朕問你——」

他低頭看著面上自己的倒影——蒼白的臉、紅腫的眶、佈滿痕跡的體……

玄夙歸。

可他還是忍不住想要把它掉，哪怕只是一點點……

他的指甲在那朵紅蓮上刮一血痕，溫熱的池被染成了淡淡的粉。

轉瞬間，偌大的湯池邊，便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居臨下地俯視著他，目光落在他小腹那朵被抓傷的紅蓮上。

戚澈然覺到一熟悉的壓迫，從後壓來。

他知這沒有用。

戚澈然不知她在想什麼，只能緊繃著體，等待著她的發落。

貞潔印記一旦變紅，就再也無法復原。

她只是慢慢地走下池階，赤足踏溫熱的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