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呢喃著，然後，不再有任何猶豫，握著劍的手猛然用力！

他舉起了手中的長劍，將冰冷的劍尖，對準了自己的心臟。那個位置，與我剛剛想要刺他的地方，一模一樣。他看著我，神裡是全然的放縱與溺愛，以及一種……即將得到解脫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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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卻帶著一種決絕的、玉石俱焚的瘋狂。他小心翼翼地將我平放在地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放一件破碎的瓷。然後，他站起，再次撿起了地上的那把長劍。

他顿了顿，一氣，彷彿在鼓起畢生的勇氣。

長劍帶著決絕的殺意，狠狠地刺向了他的膛。然而，就在劍尖即將沒他體的刹那，一刺的紅光，猛地從我腰間的朱雀印記處爆發來，形成了一堅不可摧的屏障！

「鏗——」

這句話，比之前我刺來的劍，更加鋒利，更加致命。它直接刺穿了他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徹底摧毀了他剛剛升起的、卑微的希冀。原來，即使在昏迷中，在夢裡，我最層的願望，依然是他的死亡。

他抱著我，像一個迷路的孩，在這個冰冷的、沒有我的世界裡，徹底地迷失了方向。我的絕望，終於也成功地，染到了他。而他的世界，也隨之，轟然倒塌。

「靈夢，聽著。」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低沉，卻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溫柔，「是朕錯了。朕不該傷害妳，不該妳，不該把妳當成一個容。朕愛妳，從牢裡第一次見到妳就愛上了妳。可是朕太笨了，朕不知該怎麼去愛一個人，朕只會用最愚蠢的方式把妳越推越遠。」

「哈哈……哈哈哈哈哈……」

「等朕走了，妳就要好好活下去。忘掉朕，忘掉所有痛苦，去找一個能真正讓妳笑的人……若有來生，朕一定……會先找到妳……」

「不要——！」門外，響起了七星們齊齊的、絕望的嘶吼。

「對不起……」他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帶著哭腔，是那樣的無助與卑微，「對不起……靈夢……是我錯了……求求妳，醒過來……不要用這種方式懲罰我……殺了我……好不好……」

比剛才更加瘋狂、更加淒厲的笑聲，從他的嚨處爆發來。那笑聲中滿是自嘲與絕望，像一頭受傷的孤狼在對著月亮悲鳴。他緊緊地抱著我，像是抱著全世界唯一的浮木，又像是抱著一塊正在將他拖淵的石。

他笑著，角卻下更多的淚，那些滾燙的體滴落在我的臉頰上，與我冰冷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聲響，長劍被紅光狠狠地彈開，孤星宸被大的反震之力擊得吐一鮮血，體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而那紅光，卻並沒有消散，而是化作無數溫的光點，將我與他籠罩其中。我那原本緊蹙的眉頭，在紅光的包圍下，竟然奇蹟般地，慢慢舒展了開來。

「殺了你……」

「好……如妳所願……」

他抱著我的體猛地一僵，連呼都停滯了。那滴剛剛落的淚還掛在他的睫上，此刻卻彷彿凝固成了冰。他低下頭，难以置信地看著我蒼白的臉，我的睛緊閉著，眉頭卻因為夢中的痛苦而緊緊鎖著，嘴無意识地張合，吐那句最殘酷的話。

「孤星宸！你要什麼！」門外的鬼衍司似乎察覺到了不對，撞擊著無形的障，聲音裡滿是焦急與恐懼。

那句破碎的、帶著夢囈般氣息的呢喃，從我的邊無意識地溢。雖然輕微，卻像一驚雷，在死寂的房間裡炸響，也炸在了孤星宸的心上。

他不再理會門外的騷動，只是靜靜地看著我。他小心翼翼地，將我從冰冷的地板上抱了起來，輕輕地擁懷中。那個曾經被他用來禁錮我、懲罰我的懷抱，此刻卻充滿了小心翼翼的珍視與無盡的悔恨。

「好……」

孤星宸沒有理會他。他握著劍，走到我的邊，緩緩地單膝跪了下來。他看著我，那雙曾經傲冷漠的眸，此刻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愛戀與痛苦。他用劍尖，輕輕地挑起我的一縷黑髮，神溫柔得能滴來。

「妳說得對，只要朕死了，妳就不會痛了。」他輕笑一聲，那笑容悲傷而絕，「朕把命給妳，朕把一切的一切都給妳。朕的血，會洗去妳所有的痛苦。朕的靈魂，會永遠守護著妳。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傷害妳，包括……朕自己。」

他把臉埋在我的頸窩，地了一氣，那裡還殘留著我上淡淡的、讓他瘋狂的味。然後，一滴灼熱的、滾燙的淚，從他的角落，滴落在我的脖上，燙得我膚一縮。

滾。」孤星宸沒有回頭，只從牙縫裡擠一個字。那個字裡，帶著壓抑到了極點的、滔天的怒火與滔天的悲傷。那悲傷的氣場瞬間擴散，讓鬼衍司他們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