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重複著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他收回了手，重新站直了體，居臨下地俯視著她，那種壓迫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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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淮緩緩地轉過來，臉上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情緒，彷彿上了一副完的面。他走到床邊，俯下，那雙曾經充滿溫柔與痛苦的金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不見底的寂靜。

「我知，我什麼都知。所以呢？妳是想告訴我，妳所的一切，包括幾乎死掉，都只是為了讓這場自小就開始的獨角戲，演得更真嗎？」

「世上哪有什麼所謂的值不值得。當我的目光第一次落在妳上時，就再也移不開了。」

他指尖的冰涼讓她微微顫抖，這個問題讓他中好不容易凝固的冰層再次現裂縫。他靜靜地看著她，彷彿在審視一個永遠無法理解的謎題。

「你會陪我演完它的。」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平淡，卻透著一不容置疑的決絕。對他而言，這份從千百年前就開始的凝視，早已不是一種選擇，而是刻在龍魂處的本能。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悲涼的弧度。

「至於更好的女龍…」

「所以，你知楚冉冉是怎麼讓秦墨嵐喜歡上她的？你告訴我吧??」她趴在清淮的龍，仿佛像是聽他們相愛的故事，就像自己跟他相愛一樣。

他轉過去，背對著她，肩膀的線條繃得死緊。他不能再看她那張為了別人而表情的臉，那會讓他失控。他所有的保護，所有的守護，到頭來，都不過是加她走向另一個人的籌碼。這種認知，比任何神獸的攻擊都更加致命。

「好。」

他只說了這一個字，輕飄飄的，卻重重地砸在兩人之間。他伸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指腹的溫度卻是冷的，像是玄冰湖底的寒氣。

「她們不是妳。」

風雨前的死寂。他緩緩直起，拉开距離，那雙金的眸裡情緒翻湧，卻再也看不一絲溫度。他知，他什麼都知。知她每一次的追逐，每一次的仰望，每一次的失落。作為秦墨嵐的護國神龍，他被迫成為了她愛情故事裡最忠實、也最痛苦的旁觀者。

「我知妳在冬天會偷偷把手進他的懷裡取，知妳會為了他一句無心的稱讚開心一整天，也知妳在得知他要娶楚冉冉時，一個人躲在御園哭了多久。」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間的低語，底卻沒有一點笑意。只要能待在她邊，哪怕是扮演這樣一個可悲的角，他也別無選擇。他會陪她，直到她親手將自己葬送，或者，直到他再也忍不住，將所有與她相關的一切，全都毀掉。

「值得？」

那句輕飄飄的詢問，像一無形的刺，扎進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他龐大的龍微微一僵，金的鱗片在昏暗的光線下

那張背對著她的、繃緊的背脊，像是被這句話凍住了一樣，久久沒有動彈。空氣彷彿在這瞬間凝固，只剩下窗外微弱的風聲，以及她那帶著一絲確信、卻又無比殘酷的話語迴盪。

「我陪妳演。無論妳想走到哪一步，想見誰，想為了誰去死，我都陪著妳。」

「清淮，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好？有更好的女龍，值得你去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