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的链条。

门的是位面容慈和的中年妇人。

她肤透着常年在灶台与日光间辗转的暗沉，形瘦小单薄——那是池其羽追求的瘦削，但显得可怖，是长期劳的枯槁。

她发半白，发丝涩缺乏光泽，松松扎在脑后。上那件碎衬衣倒是崭新括，在这昏暗屋里反而显几分生的格格不。

关阿姨的目光掠过女儿，随即落在池其羽上。

她慌忙把手中鼓鼓的塑料袋搁在门边墙角，又下意识将双手往衣摆两侧反复抹蹭——那是个近乎本能的动作，仿佛要去掌纹里可能残留的污渍。

她的嘴角努力向上弯起，角的细纹因这份突然的局促而更了些，咙里发轻微混的气音，像是问候卡在半途。

“阿姨好。”

池其羽微微欠，随即快步迎上前，自然挽住了妇人的手臂。那胳膊很细，隔着衬衣布料也能到凸起的骨骼。

“我这么过来会不会打扰阿姨了？”

“欸欸，好…好…”

关阿姨的声音有些发，音调略微上扬，

“不会不会。”

走动时，能看她右使力不便，每步都带着轻微却明显的倾斜与滞重。

池其羽放慢节奏，稳稳托着她的肘，将人引到沙发旁坐下。老旧的弹簧座垫立刻发绵的凹陷声。

关阿姨刚沾到坐垫边缘便又局促地前倾，仿佛无法安然承受这般照拂。她匆匆朝女儿使了个，语速加快，

“快去把袋里的青菜理理，今早市场买的，还鲜亮着……”

“你坐着吧。”

“阿姨坐着吧，我想和您聊聊天。”

“欸欸……”

池其羽了个自我介绍，语调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明快节奏。

关阿姨简直被前少女的活泼得手足无措，少女离得这样近，近得她能看清对方光洁额下那双睛的明亮神采，能闻到她发间散的、清浅而陌生的果香气。

那挑的姿充满朝气，密的长发泛着健康的光泽，每细节都透着她所不熟悉的、被心呵护的痕迹。

“小羽长得真漂亮。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