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素垂下帘，长而密的睫在下投疲惫的影，没有答应，也没有再拒绝。

池其羽脸上的促狭笑意冻结，被惊诧取代。她本能地伸手，用手背去贴的额——得灼人。

尾音拖得长长的，在寂静的走廊里回。仿佛过了个世纪，又或许只有几秒，门锁终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池其羽的心像被那声咳嗽拧了下。所有别扭和赌气烟消云散。

“先测一下。”

刺的红数字来：39.7℃。

池其羽一连串地问，伸手想扶她。

晚餐用得索然无味。她蜷在客厅那张宽大的沙发里，手机屏幕的光明明灭灭映在脸上，却什么也没看去。

她语速急促，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先前在说话时，那被自己忽略的、不易察觉的重鼻音。

“不。”

见她来，池素有些费力地用手肘支撑起上半。池其羽急忙将托盘放在床柜上，顺手拿电测温枪。

“怎么烧成这样？”

终于，她认命似的吐绵长的气，腔里那倔被担忧一蚀空。再次踏上楼梯时，脚步已变得轻快而急切。

“发烧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我给你端上来喝一，好不好？总要吃东西。”

对方上已换了件柔的米白羊绒针织衫，茸茸的质衬得她下颌尖细，整个人透虚弱的易碎。她倚着门框，漉漉的睛嗔怪地盯着妹妹，嘴抿得发白，依旧倔地不肯开。

她语气放得，带着商量的吻，

回到那扇闭的房门前，她抬手，这次用了截然不同的节奏，指节叩在门板上的声音清亮又带着耍赖。

，她猛地一甩手转，脚步声在长绒地毯上愤般加重，却又在楼梯骤然收住，池其羽烦躁地扒拉下发。

池素现在门后，微微着气，脸颊浮着不正常的红，像雪地里绽开的蔷薇，额前碎发被薄汗濡，凌地贴在光洁的肤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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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总不由自主地瞟向幽的楼梯。时间一分一秒黏稠地逝，她开始无意识地掰自己的手指关节，视线飘向餐厅——菜板的光还亮着，再等下去，那些菜肴怕是要失去最熨帖的温度。

“你怎么了？”

算了，反正饿了总会知吃。

池其羽端着托盘回来时，房间里只开着盏黄的床灯。池素已经躺回了床上，灰的羽绒被拉到下，整个人陷在蓬松的枕里，只脸颊和睛。

是了，每到换季时分，就很容易生病。

“你测温了吗？药呢？要不要现在去医院？”

门被豁然拉开。

池其羽没再等她回复便“哒哒哒”地下楼。

“滴——”

我去了。

她凑近，将枪对准的额。

门被从里面拉开隙，速度有些快，带着些微气。门后的影逆着光，廓像是不堪其扰。

池素终于开，声音沙哑得像皱的砂纸，伴随几声压抑的闷咳。她偏过，那声拒绝却因生病而显得绵，尾音拖长，竟透几分孩气的撒意味。

“……阿姨熬了汤，还在厨房。”

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