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无形的须，知着东范围内的能量动与人员动向。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队队巡逻的侍卫错而行，受到某些殿内隐藏的几不弱的气息，应是各方安排的暗哨或手。东虽不大，此刻却如同一个布满暗的漩涡中心。

时间在寂静与暗涌中缓缓逝。

翌日，天还未亮，东便已苏醒，或者说，彻夜未眠。肃杀的气氛中增添了一忙碌与喧嚣。女太监们捧着各式各样的匆匆而行，官员们穿着素服，面凝重地穿梭于殿宇之间。

卯时正，新帝登基大典将于太极殿举行。

潘安作为“护卫东”的一员，例并不能前往太极殿参与大典，而是需留在东范围内加戒备。这正合他意。

辰时左右，当宏亮的钟鼓声自太极殿方向传来，标志着大典正式开始，整个皇的注意力似乎都被引了过去。东内的气氛也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巡逻的侍卫依旧严谨，但那无不在的绷似乎松懈了半分。

时机到了！

潘安对一同巡逻的几名侍卫低声：“我去藏书阁那边再巡查一遍，你们守好此。”那几人皆知他是贾贵嫔特意安排的人，自然无异议。

潘安快步走向冰井台方向，但并未直接，而是绕到了冰井台后方——那里靠近皇帝昔日偶尔来东时暂歇的一小偏殿。据规，皇帝所到之，其惯用的香炉等通常会就地封存一段时间，再行理。昨夜他通过神力知，发现那偏殿侧厅内有几个香炉被封存着。

偏殿外有两个侍卫值守，见到潘安过来，立刻警惕地看来。

潘安亮腰牌，沉声：“奉令巡查，确保登基大典期间各安稳。此可有何异常？”

侍卫查验腰牌无误，放松下来：“回大人，并无异常。”

“我去看看。”潘安说着，推门而。殿内空旷无人，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皇帝的龙涎香与药味混合的气息。侧厅内，果然摆放着三四个造型的铜制香炉，炉贴着封条。

潘安心微微加速。他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注意，神力也知不到附近有隐藏的气息。他走到其中一个看起来使用痕迹较重的香炉前，小心翼翼地将手在炉上，一丝极细微的真气探，震断了内的封蜡，然后轻轻掀开了一条隙。

炉内积着厚厚的香灰。他取一银针，屏住呼，将针尖缓缓探香灰底，轻轻搅动，然后。

借着从窗透来的微光，他凝神细看银针底——果然！针尖下方约莫半寸，呈现一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灰黑！他凑近细嗅，一丝若有若无的、极其微弱的腥气传鼻腔！

魂堕香！真的是魂堕香！

潘安心中震，立刻将银针收起，迅速将香炉恢复原状，抹去一切痕迹。他压下翻腾的心绪，面平静地走偏殿，对守卫了：“一切正常，好生看守。”

“是！”

离开偏殿区域，潘安快步走向一僻静的回廊角落，背靠着冰冷的墙，才缓缓吐一浊气。

证据确凿！晋武帝司炎，果然是非正常死亡！是被人用前朝禁药“魂堕香”慢慢毒杀的！

那么，下手的是谁？最大的嫌疑，自然是目前把持禁、权势最盛的太尉杨骏！他有动机（防止贾南风彻底掌权，保住杨氏外戚地位），有能力（安排人接近皇帝，更换熏香），也有可能是从某些隐秘渠搞到这前朝禁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