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夫人，这是？!

翌日清晨，潘安是在一奇异的觉中醒来的。并非噩梦惊扰，也非火焚，而是丹田那新生的鱼旋自行缓缓运转，将一夜安眠中自然生发的气涓滴不剩地纳转化，化为温蓬的力量转四肢百骸。他睁开，只觉神清气，目明耳聪，连窗外鸟雀的啁啾都显得格外清晰动听。

侧看去，杨氏仍在侧安睡，角微弯，带着恬静满足的笑意。昨夜那般极致愉后，她显然睡得极沉。潘安心中一片温，低轻吻她光洁的额，动作轻柔地起，生怕惊扰了她。

披上外袍来到院中，迎着初升的朝，他缓缓演练了一遍记忆中残缺不全的养生导引术。动作间，气随心动，那鱼旋似乎也更加灵动了一分。他心中喜悦，对这夏侯湛所授的法门更是激不已。

用早膳时，杨氏才姗姗来迟，眉间意未尽，看向潘安的神温柔得能滴来。

"夫君今日气真好。"她亲手为潘安盛粥布菜，语气欣。

"全赖夫人贤惠，为我寻得良法。"潘安握住她的手，微笑回应。夫妻间经过前日的风波与昨夜的和谐，情似乎更了一步。

然而，这份温馨宁静并未持续多久。早膳刚毕，家潘吉便面古怪地前来通报："夫人，外院…外院来了好些人，都是各府邸的嬷嬷和事，说是…说是来送名帖和画像的，还问何时开始&039;复试&039;?"

"复试？夫人这是？！…"潘安一愣，疑惑地看向杨氏。

杨氏脸上飞起两抹红云，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又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与兴奋。她挥退潘吉，这才对潘安解释："夫君忘了？前日妾不是说了，要为你几位元充沛、家清白的女纳府中么？"

潘安想起来了，确有此事。当时他火难填，杨氏心疼又无奈之下提的建议。他本以为这只是说说而已，或是慢慢寻访，怎料…

"这才两日工夫，夫人就已…"潘安有些愕然。

杨氏掩轻笑："夫君可知你如今在洛城女眷中的名声？&039;才比建，貌胜潘安&039;已是旧话，如今私下里都传夫君…嗯…&039;大活好，金枪不倒&039;，乃世间罕有的极品良人。"她说着，自己先羞红了脸，声音低了下去，"妾昨日只是依例向几家相熟的好府邸透了风声，说是想为夫君寻几位知冷知的妹妹…谁知消息不知怎就走漏了，半日之间，遂自荐者几乎踏破门槛！从世家庶女、富商千金到颇有才名的清倌人，甚至还有几位据说怀名的江湖奇女…送来的名帖、画像堆满了偏厅！"

潘安听得目瞪呆。他知自己这和"本钱"惹，却没想到竟能引发如此规模的…．疯狂？这简直比前世明星选秀还夸张！

"这…这也太…"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妾也是吓了一。"杨氏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似是觉得荒谬，又隐隐有与有荣焉的骄傲，"见人越来越多，规矩不能，妾便斗胆了回主，请了城中几位最有经验的嬷嬷帮忙初筛，定了些章程﹣﹣需得家世清白、品行端方、元充沛、健康，还需…还需容貌段得上夫君的。"

她越说越兴奋："昨日整整筛选了一日，从近百位姑娘中选了三十二位合格的。今日便是&039;复试&039;，由妾亲自把关，再考较一下情、才艺，最重要的是…嗯…观察其&039;气&039;是否与夫君相合。"她说到最后，声音又低了下去，脸更红了。

潘安："…"他已经完全说不话了。自己这位温婉贤淑的夫人，竟然在两天之内为他组织了一场规模浩大的"纳妾海选"？还搞得如此正规、层层筛选？

这简直荒谬绝！但细细一想，在这视纳妾为寻常、且极度看重嗣和家族联姻的时代，以他潘安如今的名声和"实用价值"，似乎又…合情合理？

"所以…夫人今日是要主持这…&039;复试&039;?"潘安艰难地开。

杨氏，中带着一丝狡黠和期待："正是。妾本想自己看了便是，但转念一想，毕竟是给夫君选人，最终还得夫君自己满意才好。故而…想请夫君一同前去，个…&039;评委&039;?"

"评委？!"潘安差被自己的呛到。让他自己去面试未来可能上床的小妾？这．.．这成何统！但为何…心底那该死的望竟然蠢蠢动，生一荒谬又刺激的期待？

"这…于礼不合吧？"他试图挣扎一下。

"闺阁之内，何必拘泥常礼？"杨氏显然早已想好说辞，"夫君只需在屏风后观看，若有合缘的，或是觉得气息特别相合的，便示意妾即可。"她站起，拉住潘安的手，语央求，"夫君～就去看看嘛，就当陪妾解解闷。况且，早日定下人选，也好早日为夫君分忧解难，不是么？"

看着她那难得的小女儿态，以及话中隐的意，潘安那刚刚被鱼旋压制下去的邪火，似乎又有抬的趋势。他发现自己本无法拒绝。

"…好吧。"他叹了气，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样，实则心已经开始加速。

于是，一刻钟后，潘安便坐在了内院厅一侧的紫檀木琉璃屏风之后。这屏风设计巧妙，从里可清晰看到外边，从外却难窥内里情形。面前小几上还摆着香茗心，一应俱全。

厅已被心布置过，地上铺着毯，摆放着琴案、书案、画架等，显然是为考才艺所用。杨氏端坐主位，旁站着两位神严肃的老嬷嬷，另有数名丫鬟垂手侍立。

气氛竟有几分正式和张。

"开始吧。"杨氏端起茶盏，轻轻说了一句。

家潘吉在厅外声："有请第一位姑娘，陈郡谢氏女，谢婉凝。"

话音落下，一位着浅碧衣裙、姿窈窕、气质清雅的少女缓步而。她梳着未阁女的发式，面容秀，眉宇间带着书卷清气，举止端庄地向杨氏行礼问安，声音如清泉击玉。

"谢姑娘不必多礼。"杨氏语气温和，"听闻姑娘擅琴？"

"略知一二。"谢婉凝谦逊，随即在琴案前坐下，屏息凝神，指尖拨动，一曲《山》倾泻而，琴音淙淙，意境远，显是下过苦功。

屏风后的潘安暗自，此女才貌双全，气质也不错。然而，他尝试运转鱼旋微微应，却觉得此女气息虽清正，但元似乎并非特别充沛，与他自的磅礴气应并不烈。

一曲终了，杨氏夸赞了几句，又问了些诗书方面的问题，谢婉凝皆对答如。杨氏示意嬷嬷记下，便让丫鬟引她下去休息了。

"下一位，河东卫氏女，卫婧。"

这位姑娘与谢婉凝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一火红劲装，勾勒饱满傲人的脯和结实修长的双，眉目英气，腰间甚至还悬着一柄装饰用的短剑。她行礼的动作也带着一脆利落劲儿。

"卫姑娘可是习武？"杨氏笑问。

"回夫人，自幼随家父习些健的拳脚功夫。"卫婧声音朗，目光明亮有神。

"舞一段来看看？"

"是！"卫婧毫不怯场，退后几步，便在场中舞了起来。说是舞，实则更接近剑舞，动作矫健，姿飒，腾挪转折间，充满力量与，脯随着动作波涛汹涌，看得人缭。

潘安明显觉到，此女气血旺盛，元充沛且炽，与他气应烈。那鱼旋甚至微微加速，传递一"渴望"的信号。他下意识地了嘴。

杨氏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多问了几句她的状况，卫婧答说自幼健，极少生病。杨氏中满意之。

接下来，一位又一位风格迥异的人依次登场。有温柔似、擅工笔画、气息柔和的江南闺秀；有带异香、擅舞、腰肢得不可思议的西域混血胡女；有据说通医理、能摸骨识人、元清凉沉静的神秘女；还有一位商贾、情活泼、脯格外硕大丰、笑起来甜得腻人的富家小…

潘安坐在屏风后，只觉得缭，心加速，那事早已不受控制地昂首致敬，将袍起老。这简直是一场级的饕餮盛宴！每一位人都有其独特魅力，而且似乎都经过心打扮，薄施粉黛，衣裙也多是能凸显段的款式，行走间暗香浮动，波转，偶尔瞥向屏风的方向，显然都知那后面坐着谁，带着或羞涩或大胆的期待。

他不得不全力运转鱼旋，才能勉压下那想要冲去将这些可佳人全就地正法的冲动。同时，他也凭借气旋的应，大致判断哪些女元与他更为契合。

考行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到了最后一位。

"下一位，琅琊王氏女，王嬿。"

听到这个名字，潘安微微一惊。琅琊王氏，可是一等一的门望族，其嫡女怎会来自荐为妾？

只见一位着素雅装、量挑、气质华贵的少女缓步而。她容貌极，却带着一疏离冷淡之，仿佛不人间烟火。行礼动作无可挑剔，却透着距离。

"王姑娘。"杨氏的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听闻姑娘通音律，尤擅箫技？"

"不敢称通，聊以自娱罢了。"王嬿声音清冷，取随携带的一支玉箫，置于边。

箫声响起，幽咽婉转，如泣如诉，竟是一曲难度极的《梅三》。其技法之湛，意境之远，远超之前的谢婉凝。更奇特的是，随着箫声转，潘安清晰地觉到，此女周散发一极其纯净而大的元之气，冰冷幽，却与他内的气产生了一烈的引和共鸣！鱼旋转速骤然加快，传递前所未有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