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宴微笑頷首：“藥繼續服用，再調養幾日，便可恢復元氣。到時候，你們就能回家了。”

“叔叔……其實……我們……沒有家了。”孩低聲說，“我不知我家在哪裏。我和娘被人追殺，一路逃到汴梁。娘是爲了護我才受的傷，後來自己運功療傷，傷好了卻落下病，一直咳嗽……”

說到“回家”二字，孩笑容一滯，嘴微微嘟起，神閃過一絲黯然。

“不知……都是蒙面人，很兇……”孩搖頭，“反正都是壞人。”

蘇清宴苦笑：“我不是說‘黃室’的室，是皇帝的‘皇室’。你爹是誰？”

“怎麼了？”他察覺異樣，蹲下來，平視着孩的睛。

他無奈搖頭：“那你今年多大？”

“還有……追你們的人，是什麼模樣？可還記得？”

“叔叔！您來了！我娘好多了，昨晚還喝了粥呢！”

他神熾熱，心中狂喜難抑。

“我不知什麼黃室不黃室的。”小輝撓撓頭，“我爹請漢人先生教我讀書寫字，四歲就開始學了。我娘沒學過，當然不會啦。”

蘇清宴去額角汗，中豪情激盪，忍不住仰天長笑。笑聲撕破長夜，迴盪在曠野之間，久久不息。

蘇清宴心頭一緊：“孩，你叫什麼名字？哪裏人？誰在追你們？”

蘇清宴看着他清澈的眸，知他是真不知情。

“四歲就開始學漢文？”

萬緩緩落地，迴歸原位，彷彿一切未曾發生。唯獨地上那方坑，無聲訴說着方纔的驚世之舉。

晨光灑在青石路上，拉長了他的影。風過衣袖，獵獵作響。

推門而時，只見女坐在牀邊曬太陽，臉已不似初見那般慘白，脣紅潤，氣息平穩了許多。孩一瞧見他，立即蹦着迎上來，滿臉歡喜：

本沉寂的亂葬崗驟然變，土地離地而起，如浪騰空，懸浮半空之中。他雙手揮動，如傀儡，控制着這片飛起的土石，忽前忽後，忽升忽降，隨心所。

但他並未追問。有些祕密，或許不該由一個十三歲的孩親說。

而這孩的命運，或許也將因他而改寫。

他默默掏另一錠二十兩銀，進孩手中：“小輝，記住，少門，別惹事。若有急難，去承和堂找我，只要報你名字，自然有人帶你來見我。”

“這挪移之力……竟已臻此境！”

地下留下一方平整如削的坑，四四方方，宛如人工開鑿；天上則是整片墳地凌空漂浮，駭人至極。

尚未止步，他猛然動全修爲，施展第二式絕學！

“嗯！要不是學了漢語，今天怎麼能和叔叔說話呢？說不定就被當成壞人趕走了。”孩咧嘴一笑，純真無邪。

可蘇清宴心中卻掀起波瀾。一個金國少年，通漢學，份神祕，母遭追殺，言語間又避諱甚多……種種跡象表明，這孩絕非凡人之後。

“我爹就是我爹啊，還能是誰？”孩一臉天真。

“金國皇室？”蘇清宴眉頭微皺，“你會說漢語，你娘卻不會？”

他知，這段緣分尚未結束。

藏匿其中的狐兔豺狼皆驚惶失措，在空中瑟瑟發抖，卻無處可逃。

他知，距離那終極一式，已不遠矣。

翌日清晨，他再次提着藥包，來到那對母的新居。

良久，他徐徐收功，雙臂緩緩下壓。

剎那間，天地共鳴，風雲倒卷！周圍數十棵古樹地而起，山石草木盡數懸浮，連帶着那些驚叫逃竄的小獸，全騰空而起，圍繞着他旋轉飛舞。

“十三歲。”

黑夜之上，星辰黯淡，一紫電自蒼穹劈下，如神劍貫日，直擊那片騰空的區域。紫光環繞，轉不息，映照得整片天空如同幻境，得令人窒息，又震懾得鬼神哀泣。

他起，向女微微點頭示意，轉離開。

“我叫完顏旭輝，金國人。叔叔叫我小輝就好。”他頓了頓，又補充，“我也不知那些人是誰，只知他們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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