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梦蝶代完又拍了拍手，护士和护工围拢过来。

“好吧，”向莺语没兴趣，“有什么要注意的。”

“呦，名记回来了。”

汪梦蝶哦了一声，翻脸堪比翻书：“嘿，我刚刚就发现了，一副兜不住屎的样。”

没人治得了她这病，人家品学兼优，八面玲珑，如今荣归故里——人家是护理主任杜观的亲外甥女，二十年前就趴在杜观办公桌上写作业。

“他手臂有烧伤，用电约束带肯定会造成二次伤害，绳已经被淘汰了，我们也没有，总之你看着绑。”

打鹊桥被拽走的织女同志上楼梯前还牙酸地频频回看，大写的真实敬业。

“不是，我非要那么工作狂吗？”向莺语抱臂，“我现在已经退居神坛二线了，天大的新闻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好不好，再提我真的要投诉你们待国际大记者了！”

现在不怎么提倡隔离治疗了，所以在后园放风的可能四五年还是那几个被收容的可怜虫，她还吃起回草了？够怀旧的。

汪梦蝶，手也一指：“送回病房去。”这是对李护工的命令。

“为什么！”织女一边三步并两步飞速跨上楼一边抗议。

“休息室太吵了就不带你去了，”李护工推了个椅，拿笔记本，“你在这里坐会吧，我要步，争当先——有需要千万千万要叫我。”

啥时候我能下决心把自己成八卦传播途径里的重要人，李文章想，而他也得偿所愿了，休息室的铁门在他若有所思走近的瞬间冲他面门打过来，抱着记录板的“二杠”在门里细声细气的“诶呦”声倏忽消逝在“哐当”响中。

病房里面还在你追我赶，这真是宁死不屈，不知还以为渣滓重现江湖。

几句话就到了三楼，病房门堵了一帮小护士，显然镇定剂对里面的壮士并不用，护工也摁不住，汪梦蝶拍拍手：“杜主任呢？”

“别装了，我说你能不能别装了，我都要被你的扇冒了。”

杜观听了又想，趴向莺语背上抱抱她：“胡说，你是最特别、最重要的宝贝儿，对姨妈尤其如此……小汪，你直接说情况！”

李文章正琢磨是当个打小报告的孙，还是装聋作哑的贤者？生存还是毁灭，这他妈是个问题。还没等他想个丑寅卯，抬一瞅，走廊那晃过来一熟脸儿——得，没必要了。

“几年不见你俗不可耐了。”

往后一指。

“好好看好好学，12年的时候南边的医院把人栓死了，全国都在开展约束作培训，有些护工，我就不说是谁了，手太重，不懂变通，家属看到了一通举报，学学小向怎么让病人无伤、无血、无痛苦，同时自己无伤、无血、无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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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重音都有待李文章考究。

“第一是自焚未遂，就燎了手跟半拉胳膊；第二是不起诉，你知的，安康需要法院裁定，各个因素都比较容易被媒渲染。”

穿睡衣的年轻人很有姿，对上号了。

失足是加分项

住在脑里的一位冷不丁刷存在：你真是属弹簧的，在全程目睹那个谁并非不可战胜之后你完全回自己了。

小哥得和刚挖来的蛤蜊似的，气质好得像里的珍珠，外国情妇一样颓废、优越、不可捉摸，他未敢唐突佳人。

“那边。”回答声稀稀拉拉。

“啊都五了我等着去奔赴饭局……”向莺语的推脱没落地，汪梦蝶已经把丫拉几丈远，温温柔柔一古典女，行为举止简直刀光血影，要不说海不可斗量呢，“没说不让你吃，主任也在，吃之前正好和她打个招呼么，你也不经常回笠泽了，当时说你从飞机上横着下来，你姨妈在办公室直接过去了。”

“他跑了我能找李护工事吗？”

梦游到此地喻纯在向莺语被押解离去后终于明白了自己境的不可逆转，并十分令人佩服地采取了笑不语的姿态，对一切不置可否，因而变得无懈可击。

李护工张了张嘴。

“人家跑了说明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你迁怒李文章嘛，纯氓，脖都给人家咬成那样了，还胆敢污蔑人家要跑。”

“刚刚在休息室有护士肯定跟你编排说这小爷们气质多么多么好，人多么多么贵——大错特错了，人家本不是那一号的封建余孽，讲三从四德，我咬他第一件事是先掰开看看有没有滴虫。”

人赠我奥氮平，原来他是神经病。

“李哥、蝶好久不见，您都过得如何。”

新来的小护士上午嘴贱多撩她两句，下午直接发给六旬躁狂症大爷剪脚指甲，风萧萧兮。

呵，世界平衡万调和，我与齐一罢了。

李文章开门红了，血染的风采。

捂着鼻仰天长叹，他知，这无法视而不见的大动静是真搅了丫好事。视野一片黯淡，向莺语的影慢慢接近，状若心地挥手。

小向很有风度地摆摆手，没笑，胳膊肘上挂着几圈白布带，宛如神病院的超级大明星。

“你完了，这下你真要和杜主任解释去了。”这是对向莺语推心置腹。

“为什么没送安康医院？”

肇事者汪梦蝶脸上绽开惊喜，月牙弯弯地一笑，一把薅住她胳膊：“反正没死，走，正好你来了，去三楼帮我们捆个人。”

女青年哈哈笑，李文章也哈哈笑，笑完立刻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神病院走廊上嚷嚷"我没病"的，基本都该加大药量了。

三楼护士站。岛式设计，防弹玻璃，阒寂，两个护士在看监控，还有一个护士在啃笔，然后突然对着电脑洋洋洒洒，噼里啪啦，坟前放鞭炮。

说着几乎圈红红的要垂泪。

“不能。”

哥哥，我这边显示你智商从负数直奔二百五而去，颁发诺贝尔聪明奖刻不容缓。

“我们的明星小向来了，我真不信这么巧——诶，你是知他所以来的吗，也想报他啊，我们可是都拒绝了。”汪梦蝶指病房。

蛤蜊，镇定从容得宛如大家的公共财产。

喻纯又丢了一段记忆，回神正好听到这句，他掏兜把药片递来。表示是刚刚园里有个镜，黑衣服的女士情赠与，请求完璧归赵。

“里面是半个月前在家搞人燃烧能测试的级老爷，因为信那什么功。”

神病说啥就信啥那也是纯傻叉。

杜观和警局派来的人扯失败，走回去看见白衣天使堆里的臭脸大外甥女，天降惊喜。

，整个医院除了神病没一个把她当人的，好事不着，脏活累活跑不了。向莺语呵呵一笑：“曰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儿背也不能怨社会吧，总之我现在可闲了，以后我常回家看看，但今天我真没空。”

“要不这样吧，咱们一起去三楼护士站，你就先跟着我。”

“嗯好知了，看书去吧。”李文章面无表情地给她了手。

李护工压不用找301病房的那一格，因

“你是哪个病区？我送你回去？”李文章推了推镜，文质彬彬地问。

李护工从神帅君中得知了今天下午的重磅消息：向莺语又勾搭病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