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敢說。那時你父親病重、家中落，若這門婚事不成，我們就無立足之地……我只能默認。」

「你恨我嗎？」她顫聲問。

「若不是經此一劫，我或許永遠不會知，自己這一生……竟從未為自己活過。」

「但如今，我知了，也不會再退了。」

良久，昭寧緩緩開：「所以，昭璃怨您。」

，而是一把磨得雪亮的刀，帶著目的與鋒芒，藏在你我側。」

李氏終於抬首，中血絲滿布。

昭寧語聲清冷，卻無恨意，只看透一切的平靜。

李氏的淚再也止不住，淚滴墜落掌心，燙得她發顫。

「您從未問過我的意思。」

但這場舊夢，終究有人會將它，一筆一筆清算清楚。

「是我親手……把她接回來，讓她潛伏在你邊，為的，不過是想保沈家不敗。」

「她不甘為人所弈，便親手落，將局勢翻轉。」

「她母親被拒之門外，昭璃從來沒有名分，甚至自幼被送往外家、當作棋養成。她怨父親，也怨您……怨您明知她是工，卻仍讓她回來，站在我邊，與我爭同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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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一震。

李氏伏在椅上痛哭。

「成親那夜，我看著你披上那紅嫁衣，心裡像被刀割。那場婚事，本不該是你來擔。」

「而羅家所議之婚，其實是與葛家串通之局。他們早將她當作棋，只等昭璃回府，便將她嫁羅府，好讓葛家藉沈府之名攀上羅氏權勢。」

「所以真正該嫁的人，是她。」

她緩緩轉，目光落在門外。

「從今起，有我在，你只往前，風雨我自替你擋。」

「那為何最後換了我？」昭寧問。

「羅家反悔在先，說昭璃非正氏所，若真嫁門中，恐日後掀起閒話…………他們便要你代嫁。我求過你父親，求他退親、另議良……可他一句「時局如此，由不得我們，便將你推上那紅毯。」我……我知你不該上那轎的，昭寧，娘知錯了……」

傅懷瑾上前，脫下外袍披在她肩上，語聲如磐石般穩定：

廳中沉寂，唯火盆中木柴微響。

「我不知。」昭寧低聲。

風雨未歇，舊院之中，舊帳終被揭開。那是一場將昭璃推上命運棋局的局，也是一場，李氏至今無法贖清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