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玟烟那悬着的手指不动了，他蹙起了眉。

他迫自己收回目光，将视线重新钉死在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上。

她努力支撑着早已绷到极限的，前的少年和先生的影在模糊的光影下晃晃，重影、叠影……

终于，她的被温的光压得越来越下，额最终贴在手臂上，沉沉睡去。

昨夜彻夜的惊惧未眠，累积的疲惫排山倒海般反噬上来。

几缕青丝柔顺地落，散在肩侧和桌面。她似乎完全沉了无知无觉的眠，还发了一细微的呓语。

光透过菱窗，恰好有一丝跃在她垂落的手背上，透着白。

那熟悉的厌烦夹杂着些许荒谬裹上心，他指尖落下来，轻轻扣了扣桌面，发轻微的“笃”的一声。老先生正讲到兴上，并未察觉这小动静。

骆玟烟端坐于书案前，背脊直如青松。他指尖悬在书页边缘，作势翻，目光却似有若无地瞟向窗下的位置。

绷的也随之松弛下来，僵直的背脊微微佝偻了一分。

这觉让他更加烦躁。

简直荒唐！

她用力地、一遍遍地重复这句话，是被的！不是本心！但行的是好事！

那伏案的影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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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角斜来的秋洋洋的，烘得人昏昏睡。老先生抑扬顿挫的讲学声，也渐渐变成了模糊不清的眠曲。

但老先生的声音在他耳中却变得有些遥远和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幕。

一丝古怪的情绪在骆玟烟中划过。是恼怒？是排斥？还是……

行自我输的“正当”让她剧烈动的、因“离经叛”而负罪的心脏，终于慢慢平复。

那个伏在桌角的影，像一块硌在路中的尖石，他想绕，却绕不过去。

接着，她似乎找到了一个稍微舒适的支，更往里缩了缩，微弱的呼起伏平缓了许多。

那曾努力维持着绷姿势的影，此刻以一极为别扭的姿态失去了支撑，上半歪斜着伏在书桌一角，面颊朝下，将秀的鼻尖和小小的下都埋了臂弯里。

将她躁动不安的心思密密地包裹起来。

这算什么？他老师还在授课，她竟……睡着了？就在他的书房里？这毫无端庄可言、甚至显得有些失礼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