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画端起茶杯了，似乎是想啜饮。但火夕发现杯里早已山穷尽。尊上毫无察觉，用同样空空的茶壶给她们也倒了一杯。

尊上的茶可不好喝啊。二人暗苦也。

火夕和舞青萝着大缸，被罚在绝情殿前站五个时辰，彼此心底哀嚎不已，都决定下次的更隐秘些，让世尊抓不到半把柄。

是因为小骨内了十方神的原因吗。如此会贯通……

他不喊“小骨”还好，这一喊二人疙瘩都起来了。何等亲昵，扬镳至此犹然不改。

第五章

光徐徐，他眉岿然不动，清冽分明，还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苍白。男也确然是男，只是二人一想到接下来要说什么，便没有什么情致去欣赏了。

这个谣言最令他讨厌的一，是毁了小骨的清誉。

一想到严必定会气的火冒三丈，胡瞪，偏偏对象一个远在天边一个近在前，都发作不得，她便拊掌大和，真真觉得是一件事。

只是怎么偏偏，底还有沉凝的哀。

十年后，第一批云弟，也将新鲜炉。

“把缸放下来吧。长留之皆非凡俗，那缸也不例外，青金石锻造，举得越久就越是沉重。如你们师尊看见，还要怀疑我待后辈。在此之前，”他屈尊把茶杯往前一推。“你们得跟我说清楚，到底谈论了些什么，和小骨又有什么关系？”

来不及叹尊上为什么去了那么久还记得他们的课程安排了，接下来是两个人哇哇一通大哭，纷纷说着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请尊上原谅他们吧。

最终还是双方着一幅豁去了的表情，齐齐张：“……自从千骨当上妖神后，那云日日锣鼓喧天，红飞翠舞，不多时，一座台建起。有人说是妖神嗜戏，这台是用来看戏的，也有人说……”

白画虽没有笑意，心中一片柔。从袖里拿已经拼好半个的铃，抚摸上面错的五行，圆的纹路。

而言……她倒不觉得如何，反正她这妖神名声已经够烂了，她丝毫不介意再烂一。只是师傅那边，不对，她打了自己一下，白画那边是个什么情形，她还蛮好奇的。

她意味长地看着竹染：现如今她已经知这两个人的关系了。于是她笑着开，妖神之力熏染下，这个神情竟有一丝媚态。

她观察过一番那铃钩台，取日正中，承接，实在是炼化神的好地方。在上面搭个戏台，明面上锣打鼓作掩饰，也算个歪打正着，至少她不用天天去地下室，平白惹得人怀疑。

“……说，您也曾是她的，男，一朝逃离，她便大肆网罗，打的是以量补质的主意。”

“你们……”他张张嘴又闭上，反应过来自己没必要解释。“先，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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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青萝和火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瘪了几回，最终没胆自己说来，恰逢此时，一熟悉的声音传来，简直犹如救星。

他讨厌这个谣言。讨厌的不是他被矮化为了男，而是那句“以量补质”，笑话，他这样的人，是靠数量就能补回来的吗？当然不行。

果然不愧是他白画的徒弟。

他摊开手，明显能觉自己的力量较之前更温和，却也更大。他曾亲手持拿悯生剑，如今淌在他墟鼎内的气息，与那时一模一样。

小骨不是荒无的人，谣言可恨，就算是妖神也不该歪曲至此。他会去找她当面对峙的，不过不是现在。

正常人听见自己的桃绯闻，应该是什么态度？

他暗自叹气，知严在场是不实情的，随便找个由将其打发了，才敛衽坐在石桌上，泡好几杯忘忧草茶。

她不提不是因为忘记了，而是时时惊醒，她怕心魂受累，变得麻木，而这样的无心逃避日，她最多再过十年。

白画本就才恢复仙，这是将将关，风寒似乎也没好全，他着额，痛不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速速报来。”

“画，你终于醒了！”严步履匆匆，面恶臭，丝毫没有师弟关的喜悦，有的全是不能打死这俩人的怨气。

不自觉笑了声，竹染倾过来：“神尊，何事喜？”

“是关于你的好事。”

所以当千骨听完这件事后，皱着的眉一时不能疏解。竹染无辜，说自己只是揣上意，章办事。罢了罢了，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

“相鼠有，人而无仪，此二人不修业，肆意妄为，竟在桃翁座下接耳，讨论些蜚短长，污言秽语之事，此事事关我长留声誉，本该戒律杖责八十，但既然牵涉到画你和那妖女，我便遣二人到绝情殿来，想听听你的看法。”

呃……是要和学着和尊上一起吗？这是什么新的修炼方式？

“那言中关于我的分是？”

舞青萝听见半晌没动静，掀开悄悄看，尊上面常如，看来是不信。还没等她将这气放松一下呢。尊上下一句话堪比恶低语。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今早应该是去上早课？”

前文说过，白画这个人是很不喜别人踏足他私人领地的，所以当他早上开门时，看见两尊门神，眉难免一皱。

千重山，千重山，照我明月心何在。

他轻轻把杯底往桌上一磕，“说重。”

不对不对。他目光不自觉地躲闪。这不是他该想的。

但她不会这样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个孩，即使她自带一段明月风，她也浑然不知，嬉笑怒骂，皆自天成。况且，仇恨依然存在。

关于收男这个事儿，拢共就两个当事人，而两个当事人都不知情，这就很稀奇了。

届时，他还真想看看，贪婪殿前的梅，是否比往日开得更为红艳。

二人如释重负，了一把虚汗：还以为自己今天会被尊上大发雷霆，大卸八块呢。尊上果然是尊上，贤明啊贤明，仁德啊仁德。

竹染想：若是她要用这个神情去引诱谁，恐怕白画也要心旌动摇。

他本没心情继续听严说下去，他还没大度到原谅这个把小骨逐去蛮荒之地的人，耳朵一动，截得妖女二字。师兄中曾斥过许多妖人鬼怪，但闹到他面前，大抵只有那一个。

六界最近多一个秘闻，关于长留上仙和那位妖神。卖者说时眉飞舞，若真的问他，又装莫测，非要人买一卷他的图才肯开。用笔之下，措辞之通俗，为人闻之汗颜，见之掩面。然而此事劲爆，多的是人面上恶痛绝，私下里偷偷传阅。长留仙风严谨，是断不允许此等谣言传内外的，只是经常八卦的人都知，如果想让一个消息人尽皆知，那最好的方法就是禁止它。

二人闭，“那是用来，遴选六界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