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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通往地狱的单程通。

兰斯洛特端着一个放着和清的托盘走了来。他换上了一合的黑西装，蓝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低尾，整个人看上去英而又儒雅，与昨夜那个在床上狂野如兽的男人判若两人。

思考良久，他默默地问了那个盘桓在心底许久的问题。

如果，留在这个世界，和这个男人一起生活下去呢？

他将托盘放在床柜上，然后坐在了床边的椅上，动作自然而畅。

是的，是眷恋。陈艾发现，当他思考未来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画面里，竟然都有这个男人的影。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就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厚的情。或许是因为两人之间有过最亲密的灵合，或许是因为在这残酷的异世界里，兰斯洛特是他唯一可以毫无保留信赖的依靠。

陈艾看着他。看着这张俊得近乎不真实的脸，看着那双仿佛蕴着整个星空的睛。昨夜那些疯狂而又甜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似乎还残留着被那大贯穿、填满的记忆，一微弱的从小腹升起。

这个问题，问的不是作为Berserker的传说，也不是作为湖之骑士的功绩。他想知的，是兰斯洛特，作为“人”的故事。那个会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也会在人下化为野兽的，真实的男人的故事。

“一切，都要从卡洛那座白的城堡，和我那位独一无二的王说起……”

陈艾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他将杯放回床柜，然后抬起，用一前所未有的、极其认真的神看着兰斯洛特。

“那是一个很长，也很无聊的故事。”他背对着陈艾，看着窗外远坂家致的院，声音悠远得像是从某个古老的时代传来。“您真的…想听吗？”

兰斯洛特似乎是轻叹了一气。他转过，重新坐回椅上，那双璀璨如熔金的眸，第一次在陈艾面前，毫无保留地敞开了那扇通往过去的、尘封已久的大门。

陈艾发现，当他将“和兰斯洛特在一起”作为终极目标时，所有的迷茫似乎都有了方向。

眷恋。

兰斯洛特的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Master。”

这个念是如此的荒唐，却又如此的诱人。它像一株藤蔓，瞬间就缠绕住了陈艾的心脏。

思绪纷之际，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个念，毫无征兆地从心底里冒了来。

要和一个英灵长久地生活下去，就需要庞大的力来维持他的存在。Caster的宝虽然能提供力，但圣杯战争结束后，Caster会消失，宝自然也会失效。除非…自己成为圣杯战争的胜利者，然后用圣杯的力，让兰斯洛特真正地受，留在这个世界上。

“兰斯洛特，”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不容忽视的郑重，“能告诉我…你的故事吗？”

“我的故事，Master…”他终于开，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那不是一个值得夸耀的故事。充满了…背叛，悔恨，和无法被原谅的罪孽。”

但圣杯是污染的…这又回到了原。

“想。”陈艾的回答只有一个字，却无比定。

兰斯洛特闻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熔金般的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哀伤，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陈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他站起，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午后的光瞬间涌房间，将整个空间都照得亮堂起来。兰斯洛特大的影沐浴在光中，蓝的发丝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您觉怎么样了，Master？”他开问，声音温和，熔金般的眸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切。

他想要更了解前的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他的，他的力量，更想了解他的过去，他的故事，他的喜怒哀乐。

“我好多了。”陈艾拿起杯喝了，了涩的咙，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兰斯洛特的脸。“谢谢你，兰斯洛特。昨晚…辛苦你了。”

不，或许有别的办法。如果，自己能够净化圣杯呢？或者，脆将圣杯破坏掉，彻底终结冬木市这罪恶的仪式，然后想办法寻找其他的、能够让从者受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