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重锤敲在辞九心：

百晓生手中折扇“啪”地一声合拢，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目光扫过周围一圈看闹的面孔，脸上的笑意更，带着调侃意味：“说得轻巧。在座诸位——” 他扇尖虚了一圈，“扪心自问，哪位没在白盟主的手下栽过跟，挨过教训？嗯？”

“看到了么？全力固然重要，但倾泻所有，不留余地，便是最大的破绽。” 她手腕微抬，剑尖离开了辞九的咽，但那无形的压力仍在。

她目光锐利地看着辞九犹带惊悸的睛，声音沉凝：

旁边一位女低声接：“看着面生得很，不像榜上有名的人。不过……能让盟主这般认真，想必有些门？”

“那姑娘是谁？竟能让白盟主亲自下场指？” 一个刀客打扮的青年摸着下，满脸不解。

话音未落，那柄玉骨折扇“唰”地一声，在议论声源潇洒展开，恰好遮住了说话人指向他的方向。百晓生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人群边缘，闻言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温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众人耳中：“诸位此言差矣。正所谓‘不虎，焉得虎’？不亲领教一番盟主大人的‘指教’，在下又如何能收集到第一手的情报呢？” 他摇着扇，目光重新投向台上白曦的影，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认真？何止是认真。” 另一个曾远远见识过白曦手的汉缩了缩脖，压低声音，“白盟主方才那架势，当真是严厉得啊。那神，那剑的角度……啧啧，看得我脖都发凉。”

辞九一气，压下咽残留的寒意和心的震撼

“都没用内力，哪里算认真了？”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了来，带着过来人的慨，“你们是没见过她真正动气的样。喏，瞧见那位没？” 说话的人朝人群边缘努了努嘴，只见一位手持玉骨折扇、气质儒雅的青年正摇着扇，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上回百晓生死缠烂打非要讨教盟主几招，结果呢？直接被寒气冻在原地，生生站了一盏茶工夫，动弹不得。那才叫严厉。”

台下渐渐响起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好奇、探究、震惊的目光纷纷聚焦于台上那对反差鲜明的影。

那石破天惊的一劈，动静实在太大。习武台四周原本或练功、或切磋、或闲聊的年轻天骄们，瞬间被这不同寻常的动静引了目光。

哄笑声中，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回习武台上。白曦似乎对台下的议论充耳不闻，她手腕微动，收回了抵在辞九咽的木剑剑尖，冰蓝的眸沉静如，看着辞九，声音清晰地传她耳中：“明白了吗？再来。这次，力用七分，留三分于心，随时应变。”

那冰冷的剑尖虽未及肤，辞九却仿佛受到一真实的寒意刺骨髓，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刻会到了白曦话语中那生死一线的残酷。

旁边立刻有人揶揄：“哦？那百晓生兄台，你挨了这顿‘指教’，可摸清白盟主的剑路底细了？她的寒气破解了几成？”

“挥剑，莫用十分死力。需留三分于己。” 她手腕再次轻轻一抖，木剑在空中划过一个灵动的弧度，演示着收放与变招的可能，“这三分，可作变招之机，可作回防之，亦可作撤退之凭依。”

剑尖，正稳稳地虚在自己的结下方。只需再一寸，便是致命要害。

“哈。” 先前揶揄他那人大笑起来，“那不就是白挨了顿揍？还冻得够呛。”

“方才，若非喂招，而是生死相搏。在你招式用老、随剑倾、毫无回旋余地的刹那，我的剑——” 她手腕一振，木剑发一声短促的尖啸，再次闪电般向辞九的咽，在最后一寸稳稳停住，“便已刺穿此。”

只见白衣胜雪、清冷如月的正盟主白曦，手持一柄寻常木剑，剑尖稳稳抵在一名陌生少女的咽要害，神情冷峻如霜。而被制住的少女，虽略显狼狈，神中却带着一惊悸后的专注与领悟。

百晓生扇面微抬，半掩住下半张脸，只一双着笑意的睛，轻咳一声，语气带着恰到好的无奈：“咳咳，这个嘛……盟主大人剑法通玄，变化莫测，无迹可寻。在下愚钝，尚未……尚未能窥其门径一二。” 他倒是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这话一，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混杂着尴尬与认同的哄笑。不少人都下意识地摸了摸鼻，或是移开了目光。显然，百晓生此言非虚。在这桃林岛上，能在白曦手下走过几招而不吃亏的年轻俊杰，凤麟角。她的“指”，对大多数人而言，确实是刻骨铭心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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