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没课，李又明送小赵总去机场。赵亮倚着副驾车窗，闲适地看着窗外的白云苍狗繁锦簇，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明扯闲篇儿，李又明忽然想起来，“那个术生袁曦到底是什么来？”

且不说后来钱小现后，小赵总会怎样言而，反正现如今他是大言不惭。不过李又明是分同意他哥的观的：有周晓艳他确实过得更好。

“有个大侄，这个侄女是第二个弟媳妇儿生的。”

关系还错综，小赵总一句话总结，“总之跟袁女士沾边儿的事尽量谨慎，这小姑娘刚上大学，帮袁阿姨照顾一下就行了，选选课电脑什么的，但别让方老师知，省得溅一血。艺术生情丰富冲动，估计也就是这一阵的事，过去也就慢慢凉了。”

“嗯。”李助理。我们大明明丰神俊朗玉树临风，跟小赵总久了，对扑上来的女生见怪不怪，理起来跟应对一个难缠的甲方没什么区别。

堪比祸。想到这小赵总就不满意，连红颜这个前缀都不乐意给周晓艳加，“你实在有太惯着她了，她想嘛就嘛，大老爷们儿霸气行不行？你没撒手，她就得老老实实地跟着，明摆着在一块儿好，瞎折腾什么。”

谁又敢说对谁能百分之百呢，周晓艳他俩青梅竹了七年，说早已心神合一，还不是成天闹腾，更遑论赵亮和李又明认识才不过三年。

但再离开时，小赵总有成竹，气定神闲。

“嗯，应该算是近亲，她小侄女。”

这趟回来之前，说惴惴不安略夸张，赵亮的心思多少还是有飘忽。以李又明的教育背景和履历，毕业后国是个选择，想工作的话大厂几乎随便，他的业务能力小赵总了解，三五年内必成骨。再者若有教授看中并把他在学校，带他潜心搞学术，估计也能行。赵亮的团队里有好几个寒门贵，大明明就是他们的标杆，如果他倒戈，那估计会一气带走好几个。赵亮自认为对小明还是有把握的，但不是百分之百。

“得了吧，”赵亮冷哼一声，“这回是不是弟妹让你收手来找我？你真应该空学学她那弯弯绕，我还真怕你顺藤摸瓜非要一路查下去打草惊蛇。”

有人替他打理生活中那些应接不暇的琐碎事，有人惦记他有没有饭吃，有人给他抱，最重要的是，有人听他说话。可他现在不确定，周晓艳跟着他是不是会更好。

对的人给你，给你掌声和不加犹豫地安和肯定，你从中获得勇气，自信前行；不良人则夹枪带，贬低你的价值，甚至诋毁你的人格，让你日渐自卑，ta好看你的笑话，继续控制你，随ta一起坠落。

九十五

“还有大侄女？”

无论在情场还是职场，成年之后再遇到的人，大多要分个对错。

“啊～”小赵总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主儿，啧地一声皱眉，“就咱们方女士那位老对家，我那位袁阿姨，你记得不…”

港真赵亮也没多待见周晓艳，倒不是因为周晓艳对他奉违，他不至于跟女生计较，他没那么小气。就是这姑娘是真的，到了走李又明的气：每一次李助理不接他电话，十有八九是在周晓艳的床上；但凡加班姗姗来迟睡惺忪，那天必然是在周晓艳的上；好端端地如果忽然开始魂不守舍甚至错，那肯定是跟周晓艳起了龃龉。

赵亮说得是他母上大人方默黎教授的多年同窗兼「宿敌」，同为当年校的袁鸣婉女士（两位女士的恩怨情仇隔那本有写），“哦～”，小明有印象，“她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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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李又明的大嫂还是郑佳慧。她是独女，因李一明这一层关系，毕业后势必要回国。钱的事还是女生擅长，李又明只需把钱打给他哥，其他乐得甩手。本来他留了余额想给周晓艳换个新手机，现在看来无需他自作多情，周晓艳的假期不知过得有多充实快活。

许是现在有空，心情也较为放松，小明忽然问起了这个，亮哥想远了些，“弟妹不兴了？”

周晓艳没多待见他，这一小赵总也有所察觉。真格赶项目日夜兼程不眠不休的时候，周晓艳没少过来给李又明送吃送喝，捎带着会给赵亮也带，但那张晚娘脸，几乎到了假笑都遮不住的程度。李又明不但不制止不斡旋反而视而不见，小赵总怀疑，要是周晓艳再冲他翻几个白，他这个傻兄弟八成更开心。

李又明一声自嘲，“还弟什么妹…”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情场不得意考场得意。大三期末考试月结束，李又明同学在年级狠狠刷了一波存在，静候开学之后八千国二奖学金账。他哥李一明去年寒假时公派换学习结束回国，不意外毕业后会留在省大任教，暑假有他在省城照顾爷爷，小明同学不必捉急返乡。聚拢了一下手的动资金，李又明给佳慧发消息，拜托她暑期回国探亲时带他哥去看看房，他们兄弟两个要合力攒个首期，在老家给老人买个养老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