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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36章 第三种孤独doi
现实线-英格兰-公寓
李麟的公寓不大,但异常整洁,书架上塞满了数学专著,空气里有淡淡的洗衣粉和旧书的味道。跟何家骏那间总是弥漫着烟酒、欲望和混乱气息的窝截然不同。
关上门的瞬间,外界的一切喧嚣似乎都被隔绝了。陈渂钦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刚才在图书馆门口强撑的冷静和决绝瞬间垮塌,身体微微发抖,脸色苍白得吓人。
李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先饮啖水。”
(先喝点水。)
陈渂钦没有接,只是抬起眼看他,眼神空洞,带着一种破碎后的茫然。
“点解要帮我?”
(为什么要帮我?)
“我唔喺帮紧你。”
(我不是在帮你。)
李麟看着他,声音很稳,
“我喺企咗喺你身边。”
(我是站在你身边。)
他放下水杯,指尖轻轻碰了碰陈渂钦冰冷的手背,
“你需要嘅,唔喺另一个将你逼到墙角嘅人。”
(你需要的,不是另一个把你逼到墙角的人。)
他的触碰很轻,带着试探。
陈渂钦身体僵硬了一瞬,没有躲开。长时间的紧绷和突如其来的松懈,让他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皮筋,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虚空。
李麟叹了口气,向前一步,轻轻将回抱着他。
这不是一个充满情欲的拥抱,更像是一种无声的接纳。陈渂钦的下巴抵在李麟的肩头,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干净温和的气息。
陈渂钦闭上眼,身体却依然僵硬。
李麟的手掌在他紧绷的背脊上轻轻抚过。
“放松啲,渂钦。我只喺想令你舒服。”
(放松点,渂钦。我只想让你舒服。)
这句话像某种咒语。陈渂钦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软了下来,重量慢慢靠在李麟的肩上。
李麟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太阳穴,然后是眼角。他的吻细碎而温柔,沿着脸颊一路向下,最终试探地、极其轻柔地覆上陈渂钦微凉而干涩的嘴唇。
没有强取豪夺,只是一个温暖而持久的贴合。陈渂钦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
李麟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描摹着他的唇形,极有耐心地诱哄着他张开紧闭的牙关。
良久,陈渂钦齿关微微松开了缝隙。
他的舌头温柔地滑了进去,轻柔地舔舐过他敏感的上颚和口腔内壁。一股清冽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这个吻,太不一样了。没有拉扯,没有掠夺。
陈渂钦被动地承受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李麟腰侧的毛衣。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
李麟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去冲个凉,好唔好?你会暖啲。”
(去洗个澡,好不好?你会暖和点。)
陈渂钦眼神迷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浴室里水汽氤氲。李麟调好了水温,却没有离开。他看着陈渂钦机械地脱掉沾着寒气的外套和毛衣,露出底下瘦削却肌肉线条分明的身体。
皮肤苍白,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旧的淡疤和……几处新鲜的、暧昧的青紫色痕迹。
李麟的眼神暗了暗。他走上前,手指轻轻抚过陈渂钦背上那道明显的旧疤,然后接过花洒,温热的水流冲洗过陈渂钦的头发、脖颈、脊背。
水流声中,李麟的手指带着沐浴露的滑腻,在他皮肤上缓慢地、按摩般地游走,洗去疲惫,也仿佛要洗去某些无形的烙印。动作体贴入微,却不容回避地挑动着神经末梢。
陈渂钦闭上眼,任由对方摆布。一种陌生的、被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包裹着他。
身体在热水的冲刷和温柔的抚摸下,渐渐回暖,甚至泛起一层细微的战栗。
李麟关掉水,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他包裹起来,细细擦干。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充满耐心。
卧室只开了一盏温暖的床头灯。李麟将他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俯身上去,撑在他身体两侧。他凝视着陈渂钦,镜片后的目光深沉而专注。
“给我吗?”
他低声问,手指轻柔地拂开陈渂钦额前湿漉的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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