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还记得他们名字啊。

温亦寒将她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窗外是沉沉的夜，没有星光。玻璃映他们扭曲缠的影，以及温亦遥涣散瞳孔里倒映的、温亦寒那双烧着的。

在被推抢救室的几分钟内。

因为温亦寒永远说到到。

那些最初对于恶耗的恐惧尽数褪变。

所有事件中都缺了一个人。

“我会送他们监狱。”

医院外，温亦寒看着她：“周天磊残了，没判刑……另外两个人死了。”他挲着手中的打火机，烟却始终没有被燃。

他们早就没救了。

他说会，他就会。

“阿遥，你哥呢？”

“别看我的脸。”温亦寒一手遮住她。

从客厅到楼梯，再到二楼主卧那张宽大得足以吞噬一切的床上。时间失去了刻度，只有息在空旷的房间里回。

温亦寒正在听秘书代着什么，过了一会，他依旧如常地向她走来。

事实更一步加剧了她的困顿，在医院的一角，一个大陌生的影模糊，温亦遥首先看见他的脸，那张脸上挂着温和的神情，与他温俊的眉相衬，可与那些过往作为结合，那个影瞬间就清晰了。

“如果不行呢，”温亦遥用冷怒压住焦灼，“你拿什么赌？”

这份不容于世的情只在漫漫长夜下腐烂地发芽，永远冲不破明天。

痛楚和极致的快意模糊了边界，她只能更地缠绕他，用同样凶狠的力度回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是在一起的，在这绝望的渊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浮木。

今夜别墅一如既往，却也再也不同。

青，是什么呢。

不要停下，不要醒来。

在那浑的声音落地前，温亦遥转就离开，一个神也没有给温久铭。

绚烂，生机，笑靥，属于温亦遥与温亦寒的青，却总裹挟着跌撞，不幸，血与泪。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近乎诡异，所有手续理得有条不紊，所有对话应对得滴不漏。他像是上了一张打磨得极其光的面，隔绝了所有可能窥探内心的视线。

所以李玉容的死，一定，与温久铭脱不了关系。

他们父亲的人为，与那张脸一都不相衬。

“一条命够吗？”温亦寒笑了，可是温亦遥在他的神情中找不到任何愉，“送不了，那就换我去。”

因为有他在，所以都没关系。

别墅里，死一般的寂静被一近乎暴烈的声响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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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亦寒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又像是濒死的兽，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确认他们还活着，还在痛，还能知。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灰白，但离黎明还很遥远。温亦寒终于慢了下来，却不是停止，而是换了一更磨人、更的方式。汗从他的额发滴落，砸在她汗的锁骨上，得惊人。他捧着她的脸，迫她看着自己，那双平日里冷寂的眸此刻是得化不开的墨，里面翻涌着太多温亦遥读不懂，也不敢细读的情绪。

铁铸的事实，与疤一样，生带不来，死带不去。

温亦遥：“是谁？”

命运没有再眷顾这个女人，她这叛经离的半生就这么仓皇落幕了。像一场潦草仓促的哑剧，帷幕落下得无声无息。

可温亦遥知不是这样的。那平静不是麻木，而是一极致的绷，像冰封的河面下汹涌着足以撕裂一切的暗。他的神比平时更冷，更空，偶尔掠过她上时，会闪过一丝极快极的什么东西，快得让她抓不住，却让她心尖发颤。

唯有一虚浮未实的莫名心绪围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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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温亦寒盯着她，目光不肯移开一寸：“他有证据。”

在温亦寒走到她侧的那一刻，在所有视线要锋的那一刻，温亦寒揽住她的肩，与她一同，也不回地与那个刚要开的男人肩而过。

秋天过半，天气已经寒三分。

“哥，”温亦遥拨开他的手，舐其上过往的伤疤，故意激他，“我们就是在啊。”

破碎，重组，新生，是密相连的。

*

刺白的灯照亮他们的双，风卷落过往。

“不够，”温亦遥终于也笑了，“得加上我的。”

他封住她的，吻是窒息的，掠夺着她腔里最后一空气。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一封印，堵住那些可能溢的呜咽或质问。温亦遥在他下破碎地呼，像离的鱼，被一波又一波汹涌的情抛上浪尖，又狠狠摔下。

啊，该怎么形容呢。

不要到明天。

第四十五章 永别明天

从接到医院通知，到确认死亡，再到站在冰冷的太平间外，温亦遥始终无法从温亦寒上捕捉到一丝裂痕。

像是暴风雨前死寂的、令人窒息的低压。虚幻又真实，麻痹又尖锐。

温亦遥没有像从前一样被每一次风雨压倒，她站在温亦寒旁边，冷静地析辨着前发生的一切。

可是，这对于温亦遥来说，都没关系。

温亦遥绷着神视线在他与不远的温久铭来回，温久铭正在向他们走来。

好似还未绽放就要燃烧，就得凋零。

温亦遥还未来的及理清所有绪，温亦寒接下来的话直接令她一颤。

什么证据……

——

李玉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