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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知dao骗人的xia场是这样(番外六)(4/5)

如果早知骗人的下场是这样(番外六)

淮市的秋夜,风里裹挟着凉意。

一辆线条冷的黑轿车无声地驶离灯火辉煌的市中心,碾过郊区坑洼的路面,最终停在一座废弃化工厂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荒草在车灯惨白的光束里摇曳,投下鬼魅般的影。

车内,左司禹靠在后座,指尖在手机屏幕边缘无意识地挲。

屏幕冷光映着他廓分明的下颌线,那双惯常噙着戏谑或暴戾的桃,此刻却沉静得有些过分。

界面上,是与陆惜棠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关于这个月清寰地产开发公司全营收的转账通知。

上面孤零零地躺着一个系统自带的、毫无温度的心符号。

那是她的回复。

他盯着那个符号,时间仿佛凝滞。

车厢里弥漫着昂贵的革与须后混合的气息,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一近乎焦渴的烦躁。

像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啃噬。

他想再打些什么,手指悬在虚拟键盘上,删删改改。

“在嘛?”——太蠢,像摇尾乞怜。

“为什么不回消息?”——更蠢,带着质问,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想见你。”——念刚冒来就被他自己掐灭。

这念本,就让他觉得自己像条被她牵在手里的狗。

最终,他烦躁地摁熄了屏幕,将手机重重丢在旁的真座椅上,发一声闷响。

车窗外的荒凉夜似乎更了。

他降下车窗,秋凛冽的空气猛地,散了车内气的沉闷,也得他额前几缕不驯的黑发凌。

“到了,左总。”前排司机的声音恭敬而刻板。

左司禹推开车门,长迈。

定制鞋踩在碎石和枯草上,发细碎的声响。

铁门发刺耳的,被他后的黑衣人无声地推开。

废弃厂房内空旷得能听见回声,弥漫着陈腐的铁锈、机油和灰尘混合的呛人气息。

几盏光灯突兀地亮着,将中央一小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更衬得四周影重。

光的中心,是一张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的、宽大奢华的丝绒沙发。

左司禹走过去,姿态随意地坐下,陷柔的靠背里,长叠伸直。

他上的黑羊绒大衣质地良,剪裁完贴合着肩背畅的线条,与周遭的颓败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微微抬了抬下。

立刻有黑衣人上前,暴地扯掉椅上的人上罩着的黑布。

骤然的光线让椅上的人发一声痛苦的,睛被刺激得闭上,又惊恐地睁开。

岳延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双脚也被捆住,动弹不得。

脸上带着伤和淤青,发凌地黏在汗的额角,嘴裂血。

他茫然又恐惧地转动着珠,看清周围环境和沙发上的男人时,瞳孔骤然缩。

“这……这是什么地方?”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左司禹没有立刻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内袋里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

纸张发轻微的哗啦声,在死寂的空间里异常清晰。

他垂眸,目光在纸上缓缓移动。

“岳延,二十三岁,”他开,声音不,带着一慵懒的腔调,“父亲,市规划局普通科员。母亲,商业银行柜面主。家境……小康,简单。”他顿了顿,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啧,真是……净得乏味。”

他放下纸,终于抬看向椅上惊恐万状的男人。

那双漂亮的桃在光下显得格外邃,里面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不见底的审视。

岳延被那目光看得浑发冷,挣扎着想后退,却只是徒劳地让椅在地上刮刺耳的噪音。

“你……你是什么人?你要什么?”

左司禹站起。

颀长的影带着无形的压迫,踱步到岳延面前,鞋踩在布满灰尘的泥地上,发规律而清晰的嗒、嗒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岳延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他在岳延面前停下,微微俯。

那张俊得近乎妖异的脸庞凑近,距离近得岳延能闻到他上清冽的须后味和淡淡的烟草气息。

“你,真的不记得,”左司禹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循循善诱的语气,目光锁住岳延的睛,“今天在瞳,错什么事了吗?”

岳延的大脑一片混,恐惧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他努力回想着白天在瞳科研中心发生的一切。

混的画面闪过——堆积如山的医疗影像数据、一个细微的录错误、他慌忙修改、然后……

“我……我今天数据……数据错了!”岳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无次地喊来,“可是!我改回来了!我立刻改回来了!陆总……陆总她也检查过了!她说没问题!真的!”

他急切地重复着,试图证明自己的无辜。

“陆总?”

左司禹角的笑意骤然消失,那张俊脸瞬间覆上一层鸷的寒冰,神锐利。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岳延的发,力之大,迫使对方痛苦地仰起,发凄厉的惨叫。

“谁允许你碰她的?嗯?”他的声音低沉下去,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她对你笑?你以为那是什么?喜?还是……你喜她?”

被撕扯的剧痛和男人话语里赤的狠戾让岳延魂飞魄散。

“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想帮她拿掉脏东西!我发誓!我没有……没有别的意思!真的不是喜她!”泪混合着冷汗疯狂涌。

“帮她?”左司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咙里溢一声辨不情绪的轻哼。

他抓着岳延发的手猛地向前一拽,然后在对方因剧痛而前倾的瞬间,狠狠一脚踹在他。

“砰——!”

沉重的实木椅连同上面捆缚的人一起向后侧翻,重重砸在地上。

岳延发一声短促的惨嚎,肺里的空气被这一脚踹空,痛苦地蜷缩起来。

左司禹居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挣扎的男人,神冰冷得像在看一摊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因动作而微微凌的大衣袖,声音恢复了那轻柔的语调:

“你怎么能……不喜她呢?”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地上濒死的猎。

他不再看岳延,转走回那张奢华的沙发,重新坐下。姿态放松,仿佛刚才那暴戾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朝旁边几个沉默的黑衣人抬了抬下。

绳被迅速解开。

岳延还没来得及从剧痛和窒息中缓过一气,沉重的拳脚便如冰雹般,带着沉闷的撞击声,毫不留情地落在他毫无防护的上。

肋骨、腹、后背……每一次击打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和内脏撕裂般的钝痛。

惨叫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变形,最终只剩下微弱的呜咽。

左司禹安静地靠在沙发里,面无表情地看着。

空气里弥漫开重的血腥味和汗、灰尘混合的污浊气息。

他习惯地从大衣袋里摸那个镶钻的定制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的火苗窜起。

就在火苗即将舐烟卷的瞬间,他动作猛地顿住。

——她不喜烟味。

这个念清晰地闯脑海。

如果带着一烟味,她肯定会皱眉,会躲开,会用那疏离冷淡的神看他,甚至……不让他靠近。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一无名火就窜上心,烧得他更加烦躁。

他低低咒骂一声,像是跟自己较劲,又像是无发的暴戾找到了一个,狠狠地将那价值不菲的打火机掼在地上。

金属机撞击泥地面,发清脆又刺耳的碎裂声,幽蓝的火苗挣扎了一下,彻底熄灭。

厂房里只剩下拳脚落在上的沉闷声响,以及岳延气若游丝、断断续续的。

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停下了动作,沉默地退开。

地上的人像一滩彻底烂掉的泥,蜷缩着,无意识地搐,只有微弱的鼻息证明他还活着。

左司禹这才起,踱步过去。

锃亮的鞋停在岳延染血的额发边。

他用脚尖,带着一侮辱的轻慢,将地上那的翻了过来。

岳延的脸胀变形,满是血污和泪痕,睛得只剩下一条,神涣散失焦,充满了濒死的绝望和麻木的恐惧。

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嗬嗬的声音。

左司禹俯视着他,那双桃里,之前的鸷和烦躁奇异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冰冷的愉悦。

像欣赏一件终于完成的符合心意的作品。

看着对方彻底崩溃、毫无反抗之力的绝望,这一天因等待她回复而积攒的戾气、因看到陈珩与她谈笑风生而起的妒火、因她那个敷衍的心而生的焦躁……

所有负面情绪都找到了宣的,被前这幅凄惨景象奇异地抚平了。

他甚至微微勾起角,声音轻快:

“要怪,就怪你那只不安分的手吧。”

他直起,对旁边领的黑衣人随意地吩咐:“把他右手废掉。”

地上的岳延像是被这句轻飘飘的话注了回光返照的力量,猛地挣扎起来,涕泪横,发不成调的嘶喊:“不!不要!求求你!我知错了!真的知了!放过我的手!我不能没有手啊!我是医生!我是医生啊!!”

他的哭喊凄厉绝望,在空旷的厂房里回,带着垂死挣扎的悲鸣。

左司禹脸上的笑容加了些,底的愉悦更加鲜明。

黑衣人面无表情地拎起一沉重的实心铁,走到岳延边。

另外两人立刻上前,像住待宰的牲畜般,死死压住岳延疯狂扭动的,将他那只沾满血污、却依然完好的右手在冰冷的泥地上。

岳延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到极限,咙里发濒死的哀鸣,睁睁看着那铁被举起。

然后,带着沉闷而恐怖的破风声,狠狠砸落!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晰地响起,接着是岳延咙里爆发的超越了人类极限的惨嚎。

那只曾经能执手术刀、能作密机的手,以一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开绽,血模糊。

剧烈的疼痛让他弹动了一下,随即彻底下去,只剩下无意识的痉挛。

左司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像是在欣赏一幅名画。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桃里闪烁着孩般天真的光芒,语气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轻松:

“啊,对了。”他蹲下,凑近岳延因剧痛而涣散失焦的睛,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左手,也要废掉。”

“一定要让他……永远都不了医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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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厢内,气开得很足,隔绝了窗外秋的寒意。

左司禹靠在椅背上,闭着。

鼻尖仿佛还能闻到厂房里那重的血腥和铁锈味,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骨碎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

这味,这声音,曾是他最熟悉也最令他兴奋的背景乐。

他缓缓睁开,底一片沉的平静,之前的暴戾和愉悦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一虚无的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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