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他手臂上那狰狞的伤里不断涌，一滴滴地落在纯白的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妖异的红梅。

与此同时，墙上的任务箱发“咔哒”一声轻响，一个小小的屉弹了来。里面放着一个白的急救包，还有一个小小的、密封的营养。

他竖起两手指。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极轻，却充满了暧/昧的戏谑。

十五厘米，开绽。

终于，莉安还是先开了。声音涩沙哑。她问他，问这个幻影旅团的“大脑”，这个在任何绝境中似乎都能找到路的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很好，继续。”侠客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的息，“不要停，保持这个速度和度……对，就是这样……”

任务完成

终于到了。

“今天的G任务我们完成了，代价是我手上这伤。但被保留的H任务，明天就会升级。”他的目光落在她上，带着一审视的意味，“系统提示说，会从‘收集’，变成‘完整’。”

她猛地挣脱开他揽在腰间的手臂，用力拨开他着她下的那只作的手。动作之快，甚至让他都略意外。莉安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终于能顺畅地呼。冰冷的空气涌肺，让她纷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侠客似乎对莉安的顺从非常满意。他握着她的手，将刀锋重新引向他自己那只受伤的手臂。那之前划的、浅得可笑的伤旁，还有大片的完好肤。

她没有后退，任由他靠近。她看着他，看着他伸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用宽大的手掌，重新包裹住她那只握着手术刀的、冰冷的手。他的掌心温燥，带着常年使用电脑和工留下的薄茧，与她纤细微凉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像她过千百次对敌人的样。

他指了指墙上的任务显示屏。

她没有接。

“不去拿你的奖励吗？”他明知故问。

清洗，上药，然后用绷带一圈一圈地仔细包扎。他的手指修长而灵活，打的结漂亮又牢固。

她移动着手腕，看着那血线在他的手臂上不断延长。五厘米，十厘米，十二厘米……空气中弥漫开一郁的、甜腥的血气，钻她的鼻腔，刺激着她的神经。

他们是幻影旅团的蜘蛛，是来自星街的恶徒，不是什么扭扭、因为肢接就会脸红心的黏糊中生。这是一场易，一次任务，仅此而已。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说，试图用这冷酷的逻辑来麻痹内心那丝异样的悸动。

他将那把沾着他自己鲜血的手术刀，重新回莉安的手里，然后，用他那宽大温的手掌，包裹住她冰冷颤抖的手。

“准备好了吗？”他俯下，在她耳边轻声问，温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我的‘学生’？”

侠客看也没看那个屉，他只是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嫌恶和压抑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看着她冰蓝眸里闪烁的、不甘的火焰。

莉安没有回答，只是将刀尖，抵在了他小臂的肤上。

这一切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完整”四个字，像一颗炸弹，在莉安脑海里轰然炸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他走动的声音，然后是任务箱屉被拉开的轻响。他拿了奖励。

真有意思。

他的手掌覆盖着她的手背，用一温柔而定的力量，引导着她。莉安几乎觉不到自己在用力，仿佛只是他力量的延伸，是他意志的执行者。

“你看，你刚才划的这伤，完全不合格。”他用一教学般的吻说，“长度不够，度也不够。这样是无法通过系统验证的。”

“喏。”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两人一轻一重的呼声，以及侠客手臂上伤血滴落的、几乎微不可闻的“滴答”声。

侠客包扎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那双绿的睛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透。他看着莉安，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不是废话，莉安。”侠客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这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目标，也是这个游戏的心规则。忘记逃跑，忘记反抗系统。我们现在要的，是理解规则，利用规则。”

“现在，怎么办？”

“第二……”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更加狡黠，“你来动手。你亲手，用这把刀，在我上，完成这15厘米的伤。我会握着你的手，‘教’你该用多大的力气，该划多，直到……任务完成为止。”

他要握着手就握着。

他靠着墙，姿态闲适，仿佛这里不是什么诡异的密室，而是某个旅途中临时歇脚的营地。他先是慢条斯理地吃掉了那半能量，然后才不不慢地打开急救包，开始理自己手臂上那狰狞的伤。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熟练地用酒棉球清洗两伤周围的血迹。他的动作很稳，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仿佛那开绽的伤长在别人上。酒接伤时，他只是轻微地蹙了一下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样。

他看着她，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人畜无害的、光开朗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用言语将她绝境的恶只是她的幻觉。

莉安抱着膝盖，将脸埋臂弯，拒绝去看他。视野陷一片黑暗，官却变得异常锐。空气中弥漫着一复杂的味，有他血的甜腥，有急救包里消毒酒的刺鼻，还有……属于他这个人的，那光下青草般的、净又危险的气息。

刀尖下传来一阵细微的阻力，随即是被切开时那独特的。鲜红的血瞬间涌，顺着刀刃的轨迹，形成一刺目的红线。

“当然是划在你上。”

“得很好。”

“看，你学会了。”他用那只完好的手，了莉安的发，动作亲昵得仿佛在安抚一只完成了任务的，“恭喜你，任务完成。”

“所以，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怎么办？”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很简单。活下去。”

“就是这里。”侠客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一个最耐心的导师，“力再大一，对，就这样……受到肤的弹了吗？现在，稳住手，慢慢地，向下拉。”

这一次，莉安没有反抗。

他握着刀的手再次抬起，这一次，刀锋没有再对准莉安，而是重新移向了他自己那只正在血的手臂。

她猛地回手，迅速远离侠客。侠客也顺势松开了手，任由她后退。

莉安没有理他。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只想离这个男人远一，离这个诡异的房间远一。

刀锋刺肤。

整个过程，他都显得那么从容，那么冷静。

果然，比起温顺的羔羊，还是这会亮獠牙，即使被绝境也要反咬一的小野猫，更能激起人的征服。

莉安抬起，冰蓝的眸中，杀意四溢，凛冽如寒冬的冰川，挑起一边的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挑衅的弧度。

他想。

时间在这凝滞的沉默中一分一秒地逝。

侠客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灿烂。他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妙的回答，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兴奋。

侠客却像是完全觉不到疼痛一般，他甚至还有心情欣赏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杰作”，然后抬起，对她了一个堪称“欣”的笑容。

“废话。”莉安从牙里挤两个字，冰蓝的眸里燃起一丝怒火。

这就是……奖励。

他的目光在莉安纤细的手臂、修长的大上来回逡巡，像是在挑选一块上好的画布。

莉安厌恶地偏过，躲开了他的碰。

“明智的选择。”他轻笑着，再次朝莉安走近。

一个东西被递到她面前。莉安抬起，看到那是一包装简单的能量。

这是一不情愿的承认。承认她需要他，承认在下这个局面里，她一个人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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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来动手。我会非常‘标准’地在你上，划一长15厘米，度嘛……足以让系统满意的伤。位置你来选，脸除外，我还没那么残忍。”

侠客也不在意，他自顾自地撕开包装，将能量掰成两半，把其中一半放在她边的地上，然后拿着另一半和急救包，坐到了离她不远的墙角。